他话说的伤感,仿佛真的已经心死。
青青听他如此说,却难掩欢喜之情,她开心地道:“哎,好嘞!
将军既然决定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准备马匹干粮,咱们趁夜就走。”
她拉起已经开始打盹的公主,说道:“走,明熙,咱们快回去收拾一下。”
公主有些恋恋不舍,迷茫地问道:“真的要走么?”
青青却不理会,生拉硬拽地将她拖走。
帐内,又只剩下李晓明一人。
他躺在那里,听着帐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望着帐顶,心中空落落的,一片茫然。
尽管做出了离别的决定,怎地心口那处名为“义丽”的地方,为何还是疼得如此厉害?
这个晚上,对于李晓明而言,无疑是自他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最伤心、最失意的时刻。
平日里,听旁人说起那些虐心催泪的情爱故事,他也能老神在在地评头论足,谈笑自如,仿佛看透了红尘。
可如今,这“情”之一字,真真切切地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才恍然明白,那些所谓的“看透”不过是隔岸观火。
真正身处其中,才知其中苦楚煎熬,实为一场劫难。
他呆坐在帐中,了好一阵愣。
“不行,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
李晓明用力甩了甩头,心里盘算,若要出城,必然要面对拓跋六修叛军的巡弋骑兵,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战。
他强撑着站起身,将盔甲重新翻出来,又备好长枪、弓箭。
最后,他从杂物堆里,提出两个装着金银的麻袋,又细细检查一番。
一切行李整理停当,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趁着夜色,去通知滇英、王吉、沈宁、陈二等人,
让他们也做好准备,备好快马,待会一起趁夜溜出城去。
正要掀开帐帘出去,却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晓明心中一紧,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哥,我看见兄长他从你这里出去……”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义丽郡主。
她眼眶红红的,话才说了一半,蓦然看见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包裹、擦得锃亮的长枪弓箭。
她不由得惊得呆住了,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李晓明的胳膊问道:“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去哪里?”
李晓明被她拽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最终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地道:“我要走了。
以后……你和你兄长,多保重吧。”
“走?三更半夜的,你走到哪里去?!”
郡主惶急地追问,双手紧紧抱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仰起脸,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悲声道:“你……你不要我了吗,哥?”
李晓明只觉得怀中郡主娇躯微微颤抖,隔着衣衫,似乎都能隐约感觉到她心脏在急促跳动。
他心里也如同刀绞一般难过,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拂开郡主额前的一缕秀,
苦笑道:“哪里是我不要你?是我……我配不上你,也留不住你。
‘好梦由来最易醒,多情自古空余恨’。
我陈祖,本是微末之辈,侥幸来到此地,能得郡主你青睐,有过这几日的欢愉时光,已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
他别过脸,不看郡主泪眼朦胧的样子,继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