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气氛下,谁还会有心思去喝公主的醒酒汤?
不过,青青和公主这番进来送汤,倒是暂时打断了拓跋义律和李晓明之间的争吵。
拓跋义律背对着众人,胸膛起伏了几下,似乎也在努力平复怒气。
过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又转过身来,脸上眼神复杂地看向一脸倔强的李晓明。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说道
“阿,我拓跋义律,实是拿你当兄弟看待的。
你的才干,我都看在眼里。
你若是能放下这些儿女私情的纠葛,一心一意地追随于我,辅佐我平定叛乱,壮大部族……”
“待到有朝一日,我拓跋义律真能得志……我绝不会忘了你这个兄弟!
到那时,草原之大,便是真让你做个一方之王,裂土封疆,也并非不可能!
你何必……何必跟我钻牛角尖,闹得这般不可开交?”
然而,李晓明此刻一心都在女人身上,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猛地抬起头,大声道“我不要你封的王!也不稀罕什么裂土封疆!
我只要义丽,留在我的身边!”
他瞪着拓跋义律,一字一句地道“你若执意不阻止慕容翰带她走,那……那就别怪我用我自己的办法!”
“你自己的办法?”
拓跋义律闻言,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怒道,
“收起你那些歪门邪道、铤而走险的念头!
我告诉你,慕容翰那里,我已经派了亲兵过去,加强护卫!
你还能怎么着?”
李晓明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意味着自己刚才那“突袭杀人”的计划已经胎死腹中,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张嘴就要继续吵架。
拓跋义律却抢先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告诫“我派兵过去,与其说是保护他,倒不如说是保护你!
阿,你清醒一点!
我都不敢说有十足把握能胜过慕容翰,就凭你那点粗浅武艺,去了也是白给!”
“好哇!拓跋义律!”
李晓明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指着拓跋义律吼道“你……你果然是铁了心要拆散我和义丽!
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他已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拓跋义律扑了过去!
只想抓住这个“出卖”兄弟和妹妹的混蛋,狠狠摔他几跤出出气!
“你疯了么?!要做什么?!”
拓跋义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愣。
随即轻轻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臂,五指如铁钳般,早一步先捉住了李晓明伸来的手腕,然后顺势往后一带!
拓跋义律天生神力。
李晓明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
“哎呀”一声惊呼中,直直朝着拓跋义律怀里撞来,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若是寻常人,被这一拉一送,必然重心全失,摔个结结实实。
但李晓明也非等闲,急中生智,
借势前冲的同时,伸出左手闪电般去抓拓跋义律的肩膀,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往拓跋义律的胯下伸去!
他打算一旦贴近,立刻施展柔道中的小内卷,将拓跋义律放倒。
然而,拓跋义律冷哼一声,就在李晓明即将近身之际,
拓跋义律左手作虎爪状,猛然向前一递,不偏不倚,重重托在了李晓明的下颚上!
“唉呀——!”
李晓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闷响,四仰八叉地摔倒在羊皮毡子上,半晌爬不起来。
“哎呀,将军!你没事吧?!”
青青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急忙扑上去,手足无措地想要查看他是否受了重伤。
只见李晓明紧绷着嘴,一脸痛苦地翻身坐起,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阿,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