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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代价（第1页）

赫利孔尼亚暂时失去了两位【公爵】的位格，但唯一幸存的蜘蛛公爵，作为“鲁斯特”之名的继承者，还需要继续带领虫群。早有准备的虫群无缝衔接了继任者。蝎、蛾和苍蝇被选定为下一个轮转的三位虫群领袖——是的，鲁斯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只有一位第五能级，绝对难以负荷虫群意识的压迫。精通谋算和推演的蜘蛛现在显得异常呆傻，还会时不时抽搐。要不是他相对“聪明”，活下来的就不是他了。幻象与现实、精神与实际令他谵妄而混乱，好在他在间歇性的清醒里安排了之后的收尾工作。

星界的投影散去后，仪式基盘上的巨大水体喷出暗红色的洪流，淹没了赫利孔尼亚。具有异族异邦风情的介壳种建筑，还有屋顶相勾连的各色介壳种织物，全都毁于一旦。前来友情相助的高能级离群介壳种自顾不暇，渗血之杯可以保留了一部分狂暴混乱的躁动，算是家长对成年孩子的小小责难。况且，离群又合群再离群。。。。。。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虫群意识将会晋升第七能级，这是渗血之杯的允诺。这和现在虫群的偏瘫、停摆并不冲突。

不过，辛德哈特是奉献道途高能级老好人，并展现出焰心深藏不露的大胃袋天赋。那些洪水可不是好东西，如果这些液体“活”过来——放着不管真的会活过来——那么长生天朝的异国友人会觉得很熟悉，是的，它们会变成无形无质的【心魔】。

好在介壳种居民被虫群意识的指令提前疏散到高处，能飞的带不会飞的，倒是还有一些喜欢水域的软体虫子有点不想被疏散。。。。。。

太阳擅长祛除毒害、烧尽不洁。

辛德哈特从六重历史之门的经历中学到的东西很多，其中一项就是关于父神燃烧者的。燃烧者还是“辛赫利昂”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擅长乱吃东西和消化（爱人和蠕虫的）杂碎的大胃王了。

大部分道途难以处理的欲望道途仪式邪恶废料，对于狮子而言，是可以全部吃掉并以腹中火焰灼烧提纯的妙妙资粮。脏的杯中之物也是杯中之物，这是只有高能级焰心才能享用的怪味贤者之石。

辛德哈特乖巧地“飘”在仪式基盘附近，展露出崇高形貌【晨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迷你星球在“囤囤囤”虹吸地面上的液体。

狮子解决了崇高形貌攀升到第五能级的资粮来源。狼出于铭记道途的责任心，散落地到处都是，字面意思上散开了。

他每迈八步就会留下一个残影，每次留下残影他的身体都会变淡，最终他如同数万苍白的幽魂飘荡在赫利孔尼亚全境。【白塔】长于“真”和“美”，此等灾祸或许亦是值得铭记的，但曾经的赫利孔尼亚在“传颂者”心中更加值得被铭记。

一个个三位坐标系自狼的虚影脚下生成，相连，随后就像是某些游戏开了建筑模式，曾经的建筑虚像重新出现，只要把大概差不多的建筑部件放进对应的位置，就可以一键生成原有的建筑。不过，他也留下了推倒重来的选择。

并不尽然的【铭记】。或许介壳种们也想趁此机会将古旧的建筑焕新呢？

斐柯。。。。。。

赝之神话种，扒拉在渗血之杯的雕塑上，假装自己是一朵藤蔓上狗头模样的花卉。

十几秒前被渗血之杯现（就模仿和伪装而言足以让丝绒与残茧高看一眼）。

现在正在做自由落体。

大概下午能掉落到地表。

暂时没人管博德。仪式师在成功举行仪式后，运气好的话，能获得一些拜请源头的馈赠。以血杯之慷慨，估计要一段时间消化。

辛德哈特因为距离比较近，率先现不对。

虽然气息还算稳定、气场还有所加强，但。。。。。。博德很长时间没有睁开眼睛了。

然后金毛大狗猛转头，依旧闭着眼睛，却如同清晰地“看”见辛德哈特小胖星往自己这儿飘的动作，于是他缓缓说道：“我没事。”

狐疑的辛德哈特绕着博德飞了一圈，没看出什么东西，他的状态在焰心的视角里格外良好，是一簇活跃可爱的火焰。于是他停在距离博德更近些的地方，继续虹吸洪水。

博德为自己最后的好奇付出了代价。他获知了离奇骇然却并不出乎意料的秘密，获得了更多源自渗血之杯的秘密教义，获赠了许多欲望领域的隐秘知识。

他用来构成附肢血气暴涨七倍，然后莫名其妙“丢失”另一部分，就像是他有一部分血气用于维持不受自己控制、感应不到的附肢一样。最后回落为原先的三倍，鉴于全额接纳七倍的血气肯定会失控暴走只想ccb，博德不亏。

而且他知道丢失的部分去哪里了。

最后，他失去了视力。暂时，或许吧。

准确地说，冠名【渗血之杯】的柱神的嬗变的秘密，让他获得了高能级欲望道途神血才有的神血视角，但，不受控。即使闭上眼他依旧能感受到周遭的欲望，介壳种们的一点点惊慌和兴奋和平静，辛德哈特的担忧和关心，罗曼的怅然。离群介壳种们的尴尬、庆幸和别扭。别西卜的饱腹感。鲁斯特的疲惫和希望早日仙去的过劳社畜的心愿。。。。。。

如果睁开眼，这些欲望会拥抱博德的双眼。

如果凝视它们，这些欲望会从双眼侵入。

所以他暂时不用常规视觉，好在第四能级特有的凡感知还能使用，他不至于真的变成盲人。

“你怎么不早说！？”*2

肚子鼓到腹肌都变淡的狮子，还有不稳定像素一样滋滋闪烁的白狼，咆哮着。

“因为问题不大。”博德越来越理解纺车。“我还讨要到了这个！”他拿出公爵对此做出的补偿：一块【纺命纱】。说着，他将之绕了几圈，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我看不见了。。。。。。”他故作可怜地瘫在床上，“哦。。。。。。真是不幸，有坏人过来的话，无论他、他们，要做什么，我恐怕只能无力地接受。。。。。。~~~?”

金毛尝试糊弄过去，骰子不用转都知道是大失败——赔了身子又挨骂。

这不算损伤，只能说博德尚且没有消化渗血之杯此份馈赠的能力，这贪心和好奇的代价，与诸多失败仪式师比起来，血杯算得上是温柔。

几天后，虫群可以自己处理剩下的收尾工作，两位见习骑士带着三人往下一个公爵领出。

兰谱和丹南仿佛消失了一样，在【海飨仪式】开始前后无影无踪。就连大公爵，还有焰心、终寒两位第四能级神血，甚至他们本人。。。。。。对于他们消失又出现，都表现得极其自然，比中了幻术还要离奇。

对此，博德因为“那一眼”，知道些许原因，但他不能说。尚未抵达正确的时刻，丝绒对肆意泄密的惩罚，即便是神血也难以承受。况且，这个秘密在“那个时刻”前必须被保守。。。。。。博德更加理解了隐秘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