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因几位夫人的插科打诨,气氛变得微妙而活跃,仿佛方才帝后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澹台凝霜更是深谙此道,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搭在萧夙朝宽大的掌心里,人却已微微侧过身子,莹白如玉的脖颈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一双潋滟凤眸兴致勃勃地投向叶望舒和顾修寒那边,看得津津有味,唇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全然一副置身事外、乐在其中的看戏模样。
她刻意忽略了身侧骤然降低的气压,以及那道牢牢锁在她侧脸上、几乎要实质化的灼热视线。萧夙朝俊美无俦的脸上,原本因她一句“就怕陛下不让臣妾勾”而升腾的欲色,此刻已尽数转化为山雨欲来的阴沉。他的美人儿,竟敢在撩拨起他满腔火气之后,扭头去看别人的热闹?
暴君大人深邃的暗金色凤眸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在其中流转。他并未立刻作,只是那握住她小手的力道,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意味。随即,他牵引着她的手,不容抗拒地,将她微凉的指尖引向她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让她的掌心轻轻贴合在那微微跳动的脉搏之上。
与此同时,他伟岸的身躯微微倾覆,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凑近,薄唇几乎要贴上她敏感如玉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喷洒而下,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他压低的声音沉哑无比,带着不容置喙的专制,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
“给你三秒,”他的气息拂动她耳畔的碎,语气狎昵而危险,带着一种狩猎般的耐心,“乖乖跟朕撒娇。”
那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温热而有力,仿佛掌控着她所有的进退。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戏看够了,该回到他的笼中了。三秒之内,若得不到他想要的反应,那么接下来会生什么,便不是这般“温和”的提醒了。
那低沉而危险的警告犹在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制。澹台凝霜眼波流转间,方才看戏的狡黠已悄然隐去,化作一层朦胧水色。她非但没有挣脱他覆在她脖颈上的手,反而就着这个被半禁锢的姿势,微微侧过仰起的小脸,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近在咫尺的凌厉下颌线,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与娇气,仿佛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那你抱抱我。”
没有多余的辩解,没有刻意的推拒,只是这样一个简单至极的请求,却精准地命中了萧夙朝内心最深处那根名为占有与掌控的弦。
萧夙朝喉结滚动,暗金色的眸底翻涌的墨色似乎被这极致的乖顺抚平了些许。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引着她的手,转而用结实的手臂环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轻而易举地将人从旁边的椅子上整个捞起,稳稳地安置在自己紧实的大腿上。
美人儿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云鬓间的步摇轻晃,带起细微的流光。她似乎全然信赖地将自己交付,仿佛他便是她的整个世界。
然而,这还不够。
萧夙朝的另一只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近乎霸道地覆上了她平坦柔软的小腹。隔着层层精致的衣料,那掌心的热力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肌肤上,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他的美人儿就这样乖乖地坐在他腿上,纤细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呼吸清浅,仿佛一只终于被驯服的珍稀雀鸟。
呵,好乖的宝贝。
萧夙朝垂眸,凝视着她低垂的、微微颤动的长睫,心底升起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感。他忍不住去想,若是他的美人儿能一直这么乖,永远这般肯被他疼,肯被他牢牢地锁在只为她打造的金丝笼里……见了面便会有生理反应,甚至会自己拿起锁链,将钥匙亲手奉到他的掌心里,祈求他永久的禁锢……
若真如此,他想,他大抵会非常、非常开心。
那暗沉的眼眸深处,因这疯狂的臆想而掠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幽光,他收紧了揽在她腰间和覆在她小腹上的手,仿佛要将这片刻的“乖顺”永远镌刻入骨。
暖阁内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澹台凝霜依偎在帝王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躁动的心跳,以及那双暗金瞳眸里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她在他腿上轻轻动了动,像是被那过于灼热的视线烫到一般,细白的手指象征性地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纤细的脖颈微缩,带着点儿小动物般的警觉与娇怯,抬眸望向他,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辜:
“你怎么了?”那眼神纯然,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周身骤然凝聚的低气压从何而来。
萧夙朝眼底的墨色瞬间沉凝。他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未动,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完全承接他审视的目光。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却也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微微俯身,逼近她,鼻尖几乎要触上她的,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危险:
“朕的美人儿,”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带着某种压抑的烦躁与不解,“怎么就是学不乖,嗯?”指间的力道微微加重,并非真要弄疼她,却是一种强势的宣告,“朕的美人儿,怎么就变不成……朕喜欢的样子,嗯?”
他喜欢的样子——是那种全然依赖,眼中唯有他一人,时时刻刻只为他绽放、也只被他一人采撷的娇娆。而不是现在这样,会被外界的风吹草动吸引,会在他怀中,心思却飘向别处。
澹台凝霜被他捏着下巴,却丝毫不显惧意,反而就着这个受制的姿势,像只试图讨好主人的猫儿,将自己柔软的脸颊主动贴向他捏着她下颌的手腕,又仰起头,用光洁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近在咫尺的脖颈。呵气如兰,带着甜腻的撒娇意味:
“人家就是看得太认真了嘛~”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却又透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娇憨,“人家想看他们亲~想学学嘛……看看别人是怎么亲的,好不好?”
她将方才的“看戏”行为,巧妙地扭曲成了“学习”和“取经”,仿佛一切不合时宜的举动,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取悦他。
这近乎狡辩的理由,配上她主动蹭过来的亲昵,像是一阵微风,奇异地将萧夙朝心头翻涌的暴戾吹散了些许。但他并未立刻松开钳制,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喉结滚动,暗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直白地追问:
“那……想不想被朕吻?”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只有赤裸裸的、带着独占欲的索求。
澹台凝霜仰望着他,那双秾丽的凤眸中水光潋滟,倒映着他深邃的轮廓。她红唇微启,没有丝毫犹豫,吐出一个清晰而娇软的音节:
“想。”
这一声,如同最有效的指令,瞬间击溃了萧夙朝所有自制力的防线。他捏着她下颌的手倏然松开,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低头,便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启的、诱人的唇瓣。
那一声娇软的“想”字尾音尚未彻底消散,便被帝王灼热的气息彻底吞没。萧夙朝的吻来得凶猛而贪婪,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仿佛要将她方才片刻的分神连同魂魄一并攫取、吞噬。
澹台凝霜纤细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龙纹刺绣,又在下一秒顺从地松开,柔若无骨的小手顺势攀上他宽阔的肩颈,如同藤蔓缠绕乔木,带着全然的依赖。然而,就在这唇齿交缠、气息交融的迷乱间隙,她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持续深入的索求,细碎的呜咽声从纠缠的唇瓣间溢出,带着一丝被吻得缺氧的娇弱与急切:
“等……等等……”她微微喘息,眼尾泛着动人的红晕,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明确的意图,“萧夙朝……我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