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新郎,虽然今天是人生大日,但是你别太紧张哦!&rdo;大家安慰他。他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底的紧绷那么明显。希望,能心想事成吧。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他坐在红色跑车内,后面紧跟着五辆红色宝马桥车,摄影师在前方的车内抓拍着所有能有关幸福的任何镜头。每一个细节,都井井有条,绝不马虎。新娘的家,到了。但是,这里却丝毫没有张灯结彩的气息。&ldo;新郎,要放鞭炮通知新娘吗?&rdo;伴郎们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讪讪地问。&ldo;恩。&rdo;他怔怔点头。&ldo;辟啪辟啪辟啪&rdo;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被燃响。鞭炮的炮光四溅,喜气洋洋,好不热闹。只是,几分钟后,归于死般的寂静。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指指点点。&ldo;吱&rdo;的一声,大门终于开响了。他心房一阵紧悸。宁妈妈步出来,无奈,苦笑,&ldo;驭辰,不是告诉过你,宁夜说不想结婚吗?她没来。&rdo;没有来娘家等着出嫁。事实上,从前天下午开始,宁夜一直不见踪影。她知道,女儿是难受,因为展岩。没来。听到这两个字眼,他的心凉拔拔的,最后一丝想望,也被打碎了。&ldo;我去她住处!&rdo;他苦苦挣扎。&ldo;你别去了,宁夜躲起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rdo;宁妈妈叹气。这回,女儿是铁了心,即使展岩不要她,她也坚强的走自己想走的人生。即使永远孤独。他捧着玫瑰花的手,无声垂落。伴郎们早就慌成了一团,&ldo;没有新娘?那可怎么办啊!&rdo;这是遇见最糟糕、最尴尬的迎亲式,即使,新郎那么沉默的表情,好象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正在进退两难时,摄影师的手机响起,他听了一个电话以后,兴奋:&ldo;大家快转移阵地,新娘自己去新房了,在等我们呢!&rdo;但是,他的表情,丝毫也不兴奋。他只是木然掏出手机,再一次重复发出12字,&ldo;你若不来,婚礼继续,新娘换人。&rdo;你若不来,婚礼继续,新娘换人。这条短信,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回。其实,离那天的婚礼,现在已经四天,而她在这间农宿里,也住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不知道驭辰后来怎样了,她不敢去多想。他没有适合的结婚对方,所以,他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对吗?!她站在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气,整个世界,好象都如此压抑。她知道,自己很狠。只是,不这样做的话,只能一直纠缠、一直纠缠,直到两败俱伤。她能给的,剩下的只有愧疚了。这样,对谁都不好。爱情不是选择题,选了a是错的话,那就该选b,不是说,展岩不要她,她就该回到驭辰的身边。她做不到。她能做的,就是堵起耳朵,狠下心肠来,不让错误延续。拉回心神,她重新坐回c黄上,认真的根据书本,继续编织着围巾。这条围巾,迟了四年。什么都变了,留下的只有遗憾。还有,想为这段感情,最后留个回忆的心情。……除夕夜。全家人聚在一起。&ldo;岩岩,你这样坐着还行吗?受得了吗?&rdo;展妈妈很不放心。&ldo;行的,妈,我不是小孩了!&rdo;他浅笑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碗里的佛跳墙,在病房里的时候天天想着山珍海味,今天好不容易能被允许&ldo;放纵&rdo;一回了,胃口又全无。他的目光,又再一次呆凝着自己的手机。&ldo;岩岩,你在用筷子喝汤?&rdo;展妈妈实在忍不住了,担忧地问,&ldo;你这几天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rdo;好像心事重重。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才惊觉到,自己一直在用筷子搅拌着补汤。&ldo;没有心事。&rdo;他勉强微笑回复。&ldo;一直看着手机,是在想阿依,等她电话吗?&rdo;展妈妈猜测。好象自从阿依走了后,儿子就无精打采的。&ldo;是吧。&rdo;他淡淡一笑,敷衍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