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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暂时还没有人认领或者等待做伤情认定的尸体，暂时被放在这里。

  空气里有股隐隐的臭味，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什么的味道。

  操作台一排排看过去，黑色的裹尸袋，看上去有点阴森恐怖。

  他们才刚到一会儿，已经有两拨人被送了进来。

  云渺看着那些漆黑的袋子，像是物件一样被人搬上搬下。

  6征：“这两天挺忙？”

  韩志勇叹了口气："这还算是好的了，前两天城西一家宾馆线路老化，一下送过来十几个，这地上都摆满了，我们冷库都不够用……”

  他们常跟死人打交道，难得碰到个不怕这些的熟人，就忍不住一直说。

  6征打断他，问：“张向东夫妇在哪里？”

  “在里面。”韩志勇边讲边在前面引着路，很快，他在两个漆黑的裹尸袋前停下。

  6征戴上手套，蹲下来，正要解那袋子——

  韩志勇忽然在旁边叹了口气：“他们两都是车祸当场死亡，脑浆迸得到处都是。”

  6征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

  云渺怕血，他没忘。

  韩志勇有点惊奇，6征平常处理案子的时候，从来不拖泥带水，今天倒是有点保守了。

  “6队，不看了？”

  6征把手机递给伸手的云渺道：“渺渺，手机没电了，能帮我把它拿去车上充会儿电吗？”

  云渺接过他的手机，很快出去了。

  停尸房里彻底安静下来，6征重蹲下，手指灵活地打开了脚边的裹尸袋。

  韩志勇忽然明白了——

  6征并不是保守，而是不想让刚刚那个姑娘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

  张向东夫妻两人全部从裹尸袋里露了出来，6征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冬夜的寒潭。

  韩志勇笑：“6队还挺会怜香惜玉？刚刚那是来的跟班？”

  6征手里动作没停：“女朋友。”

  韩志勇愣了一瞬，不知是不是错觉，6征说“女朋友”三个字时的语气，尤其柔软、温和。

  6征查看了张向东夫妻二人的伤口，两人的致命伤都在头部，血肉模糊，面目难辨。

  韩志勇：“这要不是他们两身上带着身份证，还真找不出来是谁，太惨了。”

  6征：“老李他们呢？”

  韩志勇：“正在处理事故纠纷，他们在高上两翻车之后，后面连续追尾了七八辆小车。宁方高已经整整堵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了。”

  6征查看了两人的伤势，两人都是右侧的伤比左侧重，女人的伤又比男人重，车子应该是男人开的。

  驾驶员会在高度紧张下，选择往保护自己的方向打向盘。

  事故生的那一刻，危险出现的位置在车子的右前方。

  6征问：“车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