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的时候尚志还是个县城,人口并不算多。
一条大河叫蚂蚁河,是松花江的支流,环绕整座县城。
时间半夜,男人约我见面的地点很特别,夜深人静时他让我到蚂蚁河大桥上去等他。
那个时候蚂蚁河上的大桥还只有一座,前后三十四十米长的跨河桥,钢筋混凝土,据说这座桥是七十多年前苏联佬毛子修的。
大桥的位置处在县城边缘,很是偏僻,十多分钟也不见得能有一辆车路过。
当晚我一个人靠着桥栏杆,就在大桥中间等着,看着桥下黑漆漆的河水听着呼啸的夜风,直至快等到深夜也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四周围静悄悄的,夜深了,彻底看不到路过的车辆了。
时间也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我猜那男人应该不会来了,抽完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我转身正要走,可我一转身的工夫,一个身穿白衣服头戴黑帽子的男人不知道从哪突然冒了出来,狠狠吓了我一跳。
“卧槽!”
这人跟他妈鬼一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左右也没有车,他就这么孤零零的从桥中间冒了出来。
这人的一身白,是那种显眼的白,白衣白裤洗的微黄,即便路很泥泞前昨天这附近刚下过雨,此时这男人的一身白衣服却是一尘不染。
这人头上带着黑色鸭舌帽,面对我静静的站着。
要不是他一张口说的是中文,我还真以为我他妈撞击鬼了。
“钱带够了吗?”
这男人语气冰冷,说话简短有力,见面第一句就是问我钱带够了吗。
他帽子压得很低,加之天太黑,我看不清长相,但是听声音这人年纪应该不太大。
我鬼使神差的把手里的五万块钱递给了男人,男人点了点,说不够。
“一条人命十万,五万是订金,剩下的我容你半个月。”
说完,男人拿着我的钱,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这场交易很简短,我甚至没看清这杀手长啥样,也不知道咋联系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用命换来的五万块钱给了人家。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想,可能是柴叔介绍的人让我觉得靠谱吧。但仔细回忆当时见面的感觉,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应该主要的原因还是这男人身上有一股子杀气,就是那种和他近距离接触时,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人身上的那股子冰冷的压迫感,那种气场由不得我再迟疑,问东问西。
但总归钱我已经花出去了,多少也算是吃了颗定心丸。我想就是这白衣服的哥们不帮我弄死那徐虎子,我花了这么多钱,多少也能起到点作用吧。
只是可惜了,这次我总共带回来的六万块钱本来是全打算留给家里爸妈嫂子他们的。
处理完这件事,我当晚就赶了半夜的火车,去了离家上千公里外的河南洛阳。
是柴叔通知我到陕西洛阳的,现在整个团队都到了河南洛阳,是为了出手上次我制作的那尊赝品商周青铜鼎。
据说柴叔已经在洛阳联系好了买家,不日便后碰头完成交易。
虽说当初柴叔跟我签的合同是聘请我为团队的造假师,我主要的工作是做活儿。但我必须得紧跟着团队,老板柴叔让我在哪儿我就得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