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冯德明的电话后,秦涛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不多时,范晨光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对秦涛说:“秦哥,已经跟货车司机谈妥了,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在指定地点等咱们。”
“那个货车司机靠谱吗?”
秦涛给范晨光的茶杯倒了点水后开口问道。
范晨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点头说:“我试探过,是个老实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秦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又看看即将暗下去的天空,说道:“那就按计划行动,就等陈虎了。”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陈虎也气喘吁吁地从饭店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娘的,快热死我了,这鬼地方,想找个附和条件的旅馆太不容易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十多家,终于找到了一家有后门的旅馆。”
秦涛见陈虎热的满脸通红,连忙去给陈虎倒茶,“辛苦了,赶紧喝点水,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给你们论功行赏……”
“呵呵,秦哥,你是知道的,我跟着你不是为了拿什么好处!”
陈虎猛灌一口茶后,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对秦涛说道。
秦涛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但你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能还跟从前一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帮忙办事了就得拿好处,否则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秦涛是没什么钱可以奖励给陈虎和范晨光的。
不过,他可以等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以后,去薅一下周子博那个土财主的羊毛。
“秦哥,咱们什么时候去旅馆?”
范晨光岔开话题好奇地问道。
秦涛看了看外面,“等天黑了就去。”
三人又在小饭店里待了一阵子,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去,三人这才离开小饭店坐进陈虎的银色轿车,朝着事先预定的旅馆驶去。
就在陈虎的车子驶离小饭馆不久,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越野车缓缓的跟了上去,为了不被现,灰色越野车远远的跟着,时不时的放缓车……
就在陈虎的车子开到一家名叫‘友朋旅馆’门口时,一辆红色的大货车也按时的出现在了‘友朋旅馆’的后门不远处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范晨光很快收到一条短信。
看完信息后,范晨光对秦涛说道:“秦哥,那个货车司机已经到指定地点了!”
秦涛微微一笑,“去旅馆洗个澡,睡上一小觉,等晚点跟踪的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咱们就从后门离开,你让货车司机也好好休息一下,时间还早,至少等他个三四个小时再出。”
秦涛算过了,等四个小时大概就快夜里十一点,这个时候是最犯困的,秦涛和陈虎他们趁这个时候金蝉脱壳的概率极大。
……
灰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友朋旅馆对面的街道上。
坐在后排的一个男人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他见陈虎的车子停在了友朋旅馆门口,于是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对方接通,刀疤脸沉声说道:“老大,秦涛的车子进了一家旅馆,看样子今天要在这家旅馆过夜,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黑狼阴沉的声音,“让人去旅馆打听一下,秦涛开的是钟点房还是全天房,给我盯死了,一定不能让秦涛逃去省城,否则咱们都完了。”
“老大放心,秦涛这次插翅难逃,五十公里外,三辆大卡车已经准备就绪,秦涛必死无疑!”
“嗯,记住一定不要被他们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你们也不用回来了,直接自裁……”
“明白!”
挂断黑狼的电话,刀疤脸阴沉着脸对副驾驶座椅的男人吩咐道:“去那家友朋旅馆打听一下,看秦涛他们住的是钟点房还是全天房,别打听得太刻意,把老板的话掏出来就行了。”
坐在副驾驶座椅的小弟轻轻点头,疑惑不解地问道:“大哥,咱们为什么要打听他们开的是钟点房还是全天房?”
刀疤脸没好气地瞪向小弟,“你特么煞笔啊,如果开的是钟点房,他们休息一会儿就会走,如果开的是全天房,他们可能会在这里过夜,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以后别他妈跟我出来做事了,蠢得像头猪一样。”
小弟尴尬地挠头,“大哥,不是我说,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那万一他们开的全天房,故意扰乱视听,半夜偷偷开溜呢?”
小弟的话让刀疤脸微微一愣,旋即有些迷茫,“也是,万一他们故意开全天房迷惑咱们,半夜偷偷开溜怎么办?盯紧……必须死死的盯紧了他们的车子,万一让他们溜走,咱们都得死,黑狼有多心狠手辣,你们应该都清楚不用我多说……”
……
旅馆房间内,秦涛洗完澡后躲在墙后面,偷偷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旅馆门口没有可疑车辆,旅馆对面倒是有几辆车子,但秦涛无法分辨这些车里有没有监视他们的人。
“不管了,即便真有人跟踪监视到了这里,只要按计划进行,他们肯定会扑个空!”
身心疲惫地躺在床上,秦涛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区长当的实在是太窝囊了,搞得我像个地下工作者似的,还得偷偷摸摸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得慢慢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了,只有自身强大了,才可以在遇到事情时不这么被动。”
秦涛之所以想构建自己的班底,并不是为了结党营私,而是想工作时的效率能更高,而且遇到问题时,也有人帮忙出谋划策,以前官职低,不用往这方面想,现在仕途之路越走越宽阔,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的事情了。
秦涛打定主意,这次之后,一定要抱紧秦远峰的大腿,他可是省委常委、副省级领导,这应该是他未来很多年里,能够接触到的官职最高的领导了。
他必须把握住这天大的机会!
秦涛这么想着想着,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秦涛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他意识还没怎么清醒,含糊不清地问道:“谁啊?”
外面的人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轻轻地敲门。
秦涛顿时睡意全无,腾的一下子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与此同时,眼神变得犀利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