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尺的话让夏荷身体陡然僵住。
过往的记忆碎片拼接完整。
回守精神病院的对局逐渐清晰。
一直以来,夏荷默认何尺擅长意识诱导,独独忘记了那时他的搭档,莫以欢。
“我的赐福是强制开启赌局,当初你破局,不是赢了我。。。”何尺骨指轻轻摩挲牌面,“你是利用你脑子里那莫名其妙的人格进行了替换,让他代替你,破除我赐福的限制。”
夏荷拍了拍额头,自己怎么会忘掉这么关键的信息?
“你这次还要故技重施,用你不正常的脑子结束这场赌局吗?”何尺调笑着夏荷,“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会失去进入白驹基金会的机会,在这座城里永远被一波接一波的基金会成员骚扰。”
夏荷压下心中的烦闷,“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优势在我,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的处境。”
“确实,如果我真输给了你,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何尺把地面的扑克牌收到手中,“你想要继续什么样的赌局。”
“我们来更简单直接的方式。”夏荷伸出右手,“剪刀石头布。”
何尺的脸色瞬间僵硬,“夏荷,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吗?”
“你都这鬼样子了,还有什么底线?”
“你明知道我排斥这个游戏,为什么还要往我的痛处上戳?”
何尺曾给夏荷提过,他不玩“剪刀石头布”,如今上到天堂,他依然畏惧这个世人都会玩的普通游戏。
夏荷耸了耸肩,“大哥,你以为我们俩是在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这是在天堂,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俩是在赌命。”
“即使是剪刀石头布,依然存在概率,你用你的道具干扰我,这又算什么公平?”何尺提出了疑问。
夏荷掌心合拢,握住命运骰子,“如果用石头剪刀布作为赌局,那么我就不用这个道具。”
“你还真是恶毒。”
“总不能一直在你舒适区赌吧?”
何尺陷入了纠结。
他确实不愿意玩“剪刀石头布”,这个游戏对他而言是痛苦不堪的回忆。
那是他在二十六岁,世界还未改变之前生的事。
何尺天性好赌,一切东西都可以成为他和别人的赌局。
他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追求那一瞬之间输赢定局的刺激感。
有一段时间,何尺运气很好,逢赌必赢,他甚至辞去工作,每日靠赌博赚取生活费。
但赌博这种歪门邪道,十赌九骗。
再好的“运气”也挡不住别人的出千。
在“风光”了一阵后,何尺赢来的钱全部输光,但他不甘心,平淡的生活已经满足不了他日益膨胀的欲望。
何尺也明白,再盲目地赌下去,自己绝对会倾家荡产。
为了享受更大的刺激与乐趣,何尺变卖了仅剩的家产,和一个“老千“学习。
何尺岁数大,但在钻研“赌术”这件事上十分“刻苦”,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最终他顺利出师,混迹各大赌场。
何尺的千术虽不能说是出神入化,但也算是小有所成,他的赌注不再满足于钱财,而是向更多元的方向展。
直到他在某个地下赌场遇到了一个老人。
“小伙子,要和我玩一局吗?”老人坐在何尺对面,笑望着何尺桌前堆积如山的筹码。
“大爷,我玩得差不多了。”何尺婉拒了老人的邀请,他心知一山还比一山高,老人气度不凡,肯定是来者不善。
“‘玩得差不多’,代表还没有尽兴。”老人耷拉着的双眼里精光迸现,“我是这家赌场的老板,如果我不同意,你是走不出这里的。”
“你不打算认账?”
“不,你赢得这些钱对我而言九牛一毛,我只是很久没遇到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了。”老人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也是一个赌徒,我喜欢追求刺激,我能看出来你是和我一样的人。”
何尺闻言,来了兴致,“你想和我赌什么?”
老人抬手张开五指,“我们就玩剪刀石头布,五局三胜。”
“为什么玩这个游戏?”何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