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店里有施工队叫的外卖,你能吃吗?”
姜阑点点头。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她就没什么不能吃的。
费鹰又下了趟楼。
再回来时,他手里拎着两只塑料袋。
他又找了张凳子,放在姜阑旁边,坐下来。他拆开一只袋子,拿出餐盒:“炸灌肠,能吃吗?”
姜阑这回硬着头皮点头。
费鹰把装蒜汁儿的小盒儿打开,往她面前一放:“蘸着吃吧。”他还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到她手里。
姜阑不得不开始吃。
过了会儿,费鹰问:“好吃吗?”
姜阑不吭声。
费鹰看她一眼,伸手把她面前的餐盒拿走:“吃得难受是吗?难受了,不会说?一定要别人主动现你的难受?”
姜阑把手里的筷子握得紧紧的。
费鹰拆开另一只袋子,把一盒炸酱面换给她:“吃这个,行吗。”
姜阑低下头,用筷子挑起面往嘴里送。她其实吃得很勉强,但她不想让他现。几分钟后,她听到费鹰说:“这些都是我从小吃的东西,你和我的成长环境不一样,生活经历也不一样,吃不惯、不喜欢,就不要勉强。”
这话简直要把她眼里积攒了多时的水逼出来。
姜阑放下筷子。她索性盯住费鹰,看他还要说什么。
费鹰又说:“姜阑。你和我哪儿都不同,你从第一天认识我就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差异太大,各方面都是,这个你得承认,对吗?”
姜阑没有回答。
费鹰继续问:“差异这么大的两个人,没有矛盾正常吗?”
姜阑还是没有回答。
费鹰没再继续,他今晚要说的话说完了。他没有任何经验性总结,也没有任何大道理,他只讲出他真实的感受。
姜阑收拾了吃剩的外卖。她走到二楼楼梯扶手处,向下看在和严克说话的费鹰。他身上单穿了一件长袖T,店里还在施工,场内空调没开。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外套的领口,下一秒,他的目光就从下面望上来。
他的确和她哪儿都不同。
巨大的差异让他们之间产生了难以抗拒的相互吸引力。
也正是这巨大的差异,造成了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矛盾鸿沟。
这是一段亲密关系中切切实实的复杂要素。
它是曾经的费鹰和姜阑没有正面直视过的东西。但在今晚,他把它赤裸裸地扔到她面前,叫她看。
等费鹰再上楼时,姜阑已经都收拾妥当了。
她说:“你还在北京待几天?”
费鹰看着她:“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