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潇洒的拍拍屁股就走了。
那杯一口没喝的酒,则被他放进了勾魂册中。
只待他日再归,与旧人饮尽今日旧事。事了匆匆。
片刻后,影子邪异才姗姗来迟。
它紧赶慢赶,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杨兄,陈黄皮已经走了。”
“王兄啊王兄,你为何不多留他一会儿。”
影子邪异忍不住捶胸顿足的道:“我这几日游走京城各处,或是威逼利诱,或是扯虎皮,上下打点抽不出身,想着怎么着都得是明日,唉……”
王太宇笑道:“不碍事,日后再见,想来那时风景正好,天高秀丽,来,杨兄,今日老夫酒兴大,且满饮此杯。”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影子邪异就饮酒了起来。
只留下一旁的王明道神色惆怅。
“陈黄皮的那颗山楂树还在院子里放着,这东西贵重,是他从他师父那得到的,想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
……
另一边,黄泥巷内。
陈黄皮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黄老汉家门口。
咚咚咚!
他毫不客气的拍门。
“四师父,是我,黄皮儿,快开门啊!”
先前和黄老汉,或者说邪道人坦诚的聊过以后。
陈黄皮也懒得再装模作样,维护什么表面上的身份关系了。
这就是自己四师父。
化成灰也是。
“四师父,我知道你在家里。”“我要走了,要去阴极之地了,我这次来绝对不是因为看上了你的宝贝,只是单纯的来告个别。”
“四师父,四师父?”
陈黄皮叫了半天,屋内都没有半句回应。
这让他下意识的看向腰间挂着的黄铜油灯。
后者冷笑一声,说道:“本家,你看我作甚?咱们反正都要走了,进去直接拿,到时候一溜烟跑到阴极之地,四观主还能追过去揍咱们不成?”
“它老人家练假成真,又不缺这一点半点的。”
“黄二,你真是太无耻了!”
陈黄皮怒斥道:“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与我朝夕相处,都把我给带坏了!”
说罢,他一脚踹开门。然后两眼放光的寻找着院子里的宝贝。
“锁龙井不好玩,带不走,而且还有变成邪异的真龙。”
“本家,这边有个小石塔!应该是四观主近来刚炼的!”
“带走!”
“洞真的假身呢?你现在有了洞虚,应该用不着了吧?”
“呵,什么叫用不着?”
陈黄皮语重心长的道:“四师父不如我,它炼不成,不代表我炼不成,改天把洞真的假身给融了,也炼进我的洞虚神剑里。”
“那这灶房里的磨盘,就是那个祭坛呢?”
“也带走!能带的通通带走,就是这地上的土,我也要挖走,我怀疑这些土也不简单,还有这屋子的一片瓦,一片砖。”“还有这门!”
陈黄皮念念有词,看着什么东西都觉得可能是宝贝。
他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挖地三尺不说,连灶房里的铁锅都给扔进了勾魂册里。
“契主,勾魂册不是用来装垃圾的。”
索命鬼忍不住探出脑袋,劝阻道:“四观主练假成真的那些东西就算了,可这些土,这些砖头分明就是普通到再普通的东西。”
“而且,你这样挖,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