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
李敢看到火箭升空,猛地一挥马刀“弟兄们,随我冲!驱散牛羊,踏破敌营!”
两千汉骑出低沉的咆哮,从阴影中暴起,如同决堤的洪流,扑向毫无防备的犬戎牲畜群。
马蹄如雷,箭矢如雨,率先射翻了零星几个看守牲畜的牧民。
受惊的牛羊马匹顿时炸了窝,在汉军有意识的驱赶和自身恐慌下,化作一股疯狂的兽潮,轰隆隆地撞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犬戎营地!
东侧。
赵贲部几乎同时动。
他们没有直接冲击营地边缘,而是沿着外围快机动,将一支支火箭射入东侧边缘的帐篷区。
干燥的皮毛、毡帐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迅蔓延。
睡梦中的犬戎士兵被浓烟烈火惊醒,慌乱地钻出帐篷,迎接他们的却是汉军锋利的马刀和精准的弩箭。
惨叫声、惊呼声、燃烧的噼啪声瞬间响成一片。
中路。
就在西侧兽潮撞入营地边缘、东侧火光冲天而起、整个犬戎大营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般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喧嚣之际——
“大汉——万胜!”
杨朝南长刀出鞘,直指前方那灯火最为辉煌、也是此刻最显慌乱的核心区域,出了冲锋的怒吼!
“万胜!万胜!万胜!”
四千四百汉军主力齐声咆哮,声震四野,压过了营地内的所有嘈杂。
他们如同最锋利的箭镞,以杨朝南为尖锋,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将度提升到极限,无视了外围零星的、昏头转向试图阻拦的犬戎哨骑,狠狠撞入了犬戎大营的腹地!
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杨朝南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将一名刚从主帐旁钻出、衣甲不整的犬戎百夫长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皮铠和白须。他看也不看,战马不停,直冲那杆矗立在最大帐篷前的、装饰着牦牛尾和骷髅的犬戎王旗!
“挡住他们!是汉军!汉军来了!”有懂汉话的犬戎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起防线。
但太迟了!营地的混乱如同瘟疫般扩散。西面是受惊狂奔、践踏一切的牲畜潮;东面是熊熊大火和神出鬼没的砍杀;正面,则是这支如同钢铁洪流、目标明确、杀气冲天的汉军主力!
仓促集结起来的犬戎士兵,很多还带着宿醉的眩晕,衣甲不全,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战马和武器。
他们面对的,是养精蓄锐、抱着必死之心、装备着短铳连弩的汉军精锐骑兵!
“砰砰砰!”短铳在近距离喷射出火光和铅弹,将试图结阵的犬戎武士打穿。
“嗖嗖嗖!”连弩疾射,形成一片死亡的箭幕,覆盖大片区域。
马刀挥舞,短矛突刺,汉军骑兵以严整的队形,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在混乱的犬戎营地中撕开一条血路,笔直地刺向心脏!
杨朝南已经看到了那顶巨大的、装饰华丽的主帐。
帐前,数十名身材格外魁梧、披挂相对整齐的犬戎亲卫正拼命组成人墙,一个头戴金狼冠、身穿皮袍的粗壮汉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狼狈地试图爬上战马。
“想走?!”杨朝南怒吼,从马鞍旁摘下一把特制的强弩,抬手便射!
弩箭撕裂空气,精准地穿透了那犬戎大汗身旁一名亲卫的胸膛,余势未衰,擦着大汗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大汗惊得险些从马背上摔下。
“保护大汗!”亲卫们疯狂扑上。
“随我杀!”杨朝南毫不减,直接撞入了亲卫人群!长刀翻飞,血肉横溅。
身边的汉军骑士也狂吼着跟上,与犬戎最精锐的亲卫绞杀在一起。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刀光剑影,血肉碰撞。
犬戎亲卫悍勇,但汉军骑兵配合默契,阵型严密,加上短铳连弩的犀利,渐渐占据上风。
那犬戎大汗见势不妙,再也顾不得许多,在几名心腹的死命掩护下,打马便往北逃窜。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杨朝南一刀劈翻面前最后一个拦路的亲卫,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