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墙上的钟表有节奏的跳动着。
薛长东抬头看了眼,已经半夜十一点半了。
这个时间,老婆和儿子应该都睡了。
扭了扭酸疼的手腕,低下头继续工作。
旁边的同事关了电脑,收拾好公文包扭头看向薛长东:“老薛,差不多就得了,还当自己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呢?老这么熬夜身体吃不消。”
闻言,薛长东抬头笑着道:“还有最后一点报告就写完了,你先回去吧。”
同事探头看了一眼薛长东桌面上的报告——蒋国良挪用公款案审查报告。
同事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这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法院也判了,你还写报告干什么?”
“我听说他有个患有狂躁症的女儿,医生诊断活不过十八岁,我希望孩子最后的时光里,她父亲能陪着她。”薛长东说话的时候,眼里闪动着一抹晶莹。
同事叹了口气,拍了拍薛长东的肩膀:“你呀,老是这么替别人着想,你也多替嫂子和我大侄子想想,你天天这么加班,他们也是需要丈夫和父亲陪伴的啊。”
“我知道。”
提前妻子和儿子,薛长东满脸愧疚。
“那我先走了啊,我儿子今天考试,还等着我回家奖励他呢。”同事的语气里满是自豪,伸手关了自己办公桌上的台灯,跟薛长东摆摆手便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薛长东一个人,也只有薛长东的办公桌上还剩下台灯散出的微弱亮光。
窗外起风了,吹得树木瑟瑟作响。
突然,窗口传来一声巨响,吓的薛长东浑身猛然一颤,抬头看去,原来是窗户被风吹开了。
薛长东放下手里的笔走过去,刚把窗户关上,墙上的时钟正好响起了午夜十二点的铃声。
‘砰’
原本紧闭的办公室门随着一声巨响猛然大开。
两扇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又反弹了回去。
幽暗甬长的过道,声控灯忽明忽暗,似乎是故障了。
薛长东微眯着眸子,透过狭窄的门缝看向过道。
就在声控灯亮起的瞬间,一道黑影瞬间挡住了门缝……
刑警总队法证科。
康姐从化验室一出来就看见了守在门口的厉钦和阮清甜,无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等不及。”
阮清甜愧疚的吐了吐舌头,连忙问道:“怎么样康姐?”
“喏,这是比对结果。”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康姐整个人显得很是疲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两个脚印大小、着力点都不相同,可以肯定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厉钦冰冷的目光扫过报告,突然沉声道:“看来钢镚儿遇害时,旁边还有第三个人。”
而且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现场!
闻言,康姐面色也不禁暗了下来:“现场除了几个血足印和那堆燃烧物外没有任何线索,就连凶器都找不到。而我们从现场提取回来的几十份血液样本,经过化验证实全部是钢镚儿的血。”康姐顿了顿,担忧的目光扫过厉钦落在了阮清甜身上:“这次的案子,并不容易!”
阮清甜捏着报告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