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片死寂。
阮清甜曲着双腿坐在沙上,脸埋在双膝之间。
屋内安静的只能听见墙上钟表出的滴答声。
‘阮清甜,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厉队把你娶回家呢,这才过了多久啊,就被甩了?’
女警员嘲讽的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回荡。
她从没怀疑过厉钦对自己的爱,但那个女孩儿对厉钦来说是特殊的,她感觉得到。
她只想亲耳听厉钦说清楚他跟那个女孩儿的关系。
只要是他说的,那她就信。
身后的房门稍微欠开个缝隙,任文琪站在门后,满脸担忧的看着阮清甜。
晚上她一个人回来之后,只告诉她小厉在忙,不能回来吃饭了,然后便一个人坐在那儿一言不。
任文琪如此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有心事。
大门口突然传开钥匙开锁的声音,阮清甜和任文琪同时朝门口看去。
黑暗之中,大门被缓缓推开。
看见蜷缩在沙上的娇小人影,厉钦往屋里迈的脚步微微一顿,心脏抽痛的厉害,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关好门,他就这么站在门口目光冰冷的和阮清甜对视着。
许久,阮清甜突然声音轻颤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该解释的也是他,为什么四目相对时,心里慌乱不已的反而是她?
厉钦身子猛地一颤,低垂的眸子波涛翻涌。
仿佛是注意到了另一道目光,厉钦忽而偏头朝漆黑的房门看去。
任文琪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儿,急忙关上了门。
拍着受惊的小心脏暗暗道:“小厉刚才的眼神也太吓人了!”
再扭回头看向阮清甜时,厉钦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模样:“怎么还没睡?”
一边说着,厉钦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上就准备回房间洗澡。
随着衣服落在沙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儿顿时扑面而来,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手臂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有点疼。
可跟心里的疼比起来,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咔哒’
厉钦拧开卧室门就准备往里走,阮清甜低沉的嗓音却突然响起:“她是谁?”
厉钦脚步猛然顿在原地,瞬间抬眸望向屋内的黑暗,并未出声。
没有听到答案,阮清甜索性起身朝他走近了两步,再次蹙眉冷声问道:“那个和你手牵手离开局里的女人,是谁?”
“你都知道了。”厉钦低沉沙哑的嗓音随即响起,听不出一丝愧疚和慌乱。
阮清甜眯了眯双眸,努力压抑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你们在局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搂抱,我还能不知道吗?”
厉钦背对着阮清甜,眸色沉了沉:“她……是我前女友,当年她为了求学去了国外,我们才分的手,现在她回来了,我们……”
“厉钦!”阮清甜突然低呼出声打断了厉钦未说完的话,虚浮的脚步不受控的后退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但仔细看却会现,那不过是强撑出来的苦笑。
“阿姨说,明天让我们请半天假去试婚纱礼服,我已经跟郭局请过假了,明天你别迟到啊。”
音落,不等厉钦回应阮清甜便转身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