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印喜民睡得昏昏沉沉,突然感觉床边似乎站着一个人。
炙热的目光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微微睁眼,午后的阳光洒满整间病房。
看清坐在床边的人,印喜民一瞬间清醒,诧异出声:“黄经理?您怎么过来了?”
黄秀冰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印喜民,手上正缓慢而熟练的削着苹果。
“我听说你被捅伤了,过来看看你。”黄秀冰轻声说着,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了印喜民,面带微笑的轻声道:“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印喜民眼底是浓浓的恐惧,就连接苹果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那就好。”黄秀冰嘴角含着嘲讽的笑意,眼角余光扫向病房门口。
两名刑警为了保护印喜民始终守在门口,
大概是注意到了黄秀冰的目光,印喜民突然轻声道:“黄经理,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黄秀冰微微蹙眉嗤笑着打断了印喜民的话,身子前倾,手正好放在印喜民受伤的小腹上,缓缓滑动着。
冷汗顺着印喜民的额角一直流到下颚。
“黄、黄经、经理,您……”
黄秀冰倏尔站起身,吓的印喜民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下。
但他本身就是躺在病房上,根本无处可躲。
门外的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印喜民的妻子得到消息赶来看他了。
黄秀冰一手‘体贴’的帮他掖了掖被角,另一只手却放置在他小腹的伤口上缓缓用力。
伤口崩裂的刺痛感差点让印喜民惨叫出声,但对上黄秀冰充满警告意味的双眼,他不敢。
只能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一丝声音。
刚刚有些红润的脸颊再次变得苍白如纸。
黄秀冰犹如鬼魅般的嗓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Boss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他想除掉的人,谁也保不住。”
印喜民浑身猛地一颤,眼底的恐惧更甚。
对于他的反应黄秀冰很是满意,抬手在他脸颊轻拍了拍,轻笑出声:“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按压在伤口上的手挪开的瞬间,印喜民长长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鲜血浸透纱布的湿润感,声音打颤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黄秀冰满意的笑笑:“那我就先走了,印主管你好好养身体,怡庭没你坐镇财务部可是要乱套了呢。”
说话期间,身后的病房门被推开,印喜民的妻子汪宝芳快步跑了进来。
印喜民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黄秀冰,强扯出一抹笑容:“我会的,谢谢黄经理关心。”
黄秀冰轻轻点了下头,嘴角含笑的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之前,她还听见汪宝芳担忧的声音:“喜民,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伤口还疼吗?”
“快,快去帮我叫医生!”
印喜民那虚弱无力的声音听得黄秀冰心情大好。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自以为是,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怎么能长记性呢。
鼎一府,厉钦和顾少宁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愣在原地。
孙柔放大的黑白照片就挂在正对着卧室门的墙上,照片下的桌面上摆着各种水果和香炉。
顾少宁走近了两步,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早就燃烧殆尽的香根。
“她这是……在给死去的孙柔上供?”顾少宁低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