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钦双眸微眯,收回视线又看向樊永明家的窗户。
离近了才现窗帘并没有拉实,中间有一个大约不足十厘米的缝隙,虽然没开灯,但刚好够他看清卧室里的情况。
这应该是樊永明家的次卧,屋内摆设很是简单,让厉钦松了口气的是,歹徒和樊永明的一双儿女并不在这个房间。
“注意屋内动静,我现在开窗。”厉钦一手按着蓝牙耳机小声说道。
很快便收到了门口警员以及狙击手的回复。
还好,由于现在白天气温还不算低,家家户户都有开窗通风的习惯。
樊永明家的窗户也只是关着,并没有上锁。
厉钦尽量放轻动作,当空间足够大时,长腿立刻迈了过去,稳稳落在了室内地面。
回头看了一眼邻居家的窗口,那中年妇女就站在窗后看着厉钦,脸色有些白。
见他安全进了屋竟伸手将窗帘都拉上了。
这是怕他再原路返回?
“呃……”
安静的屋内突然传来痛苦的闷哼声,隐约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顺着卧室门下的缝隙飘了进来。
厉钦脸色微变,放轻脚步靠近门口。
将门轻轻打开一个缝隙,窗帘紧闭的客厅内灯火通明。
除了向子煜外,另两名警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手里握枪倚靠着沙,他们脚下的地面全是密集的滴落型血迹,而站在最前面的向子煜,脚边有很多甩溅型血迹和血泊,像是与歹徒缠斗时留下的。
樊永明和焦然被两名受伤的警员护在身后,正满脸焦急的看着对面的装饰墙。
焦然脸色苍白,哭得双眼红肿。
厉钦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墙高约两米半,宽约三米,上半部分是一个个的小隔断,摆放着书籍和装饰品,下半部分是个储物柜,正好隐藏住了歹徒和樊彩、樊宇的身影。
歹徒和向子煜始终处于对峙状态。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也只能看到歹徒的脚尖和一小片血泊,看样子歹徒也受了伤,而且伤的不轻。
“厉队,情况怎么样?是否可以采取强攻?”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支援小组负责人的声音。
厉钦眯了眯双眼,小声道:“歹徒受了伤,挟持人质位于大门口正前方六米处的装饰墙后,暂时不要强攻,听我命令。”
“明白!”
门外,向子煜双手持枪瞄准装饰墙,厉声道:“立刻释放人质,我会跟法官求情,你只是伤人,不会判太重的。”
“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那么好骗吗?”墙后,一个慵懒的女人声音突然响起。
厉钦倏尔皱起了眉头。
歹徒居然是个女人?
“我知道现在门外全是警察,我走不了了。”女人突然一手掐着樊彩的脖子,一手握枪缓缓站起了身子。
樊彩吓的浑身都在颤抖,哭着看向樊永明和焦然:“爸、妈,救我……”
“小彩。”焦然心疼的喊了一嗓子,抬腿就想朝她走过去,被警员一把拽住。
“危险,别过去!”
向子煜握着枪的手紧了紧,额头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却轻易打伤了他两个组员,井三和另一名组员迟迟没有消息,怕是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