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尼盯着瓶子,额头冒汗:“啊……这个……是是是……刚才是我记岔了,以为卖光了……”
“记岔了?那现在,给我倒上。”
佘遵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乔尼跟经理飞快对视一眼,经理眨眨眼,乔尼立马点头,抱瓶就追出去。
佘遵一屁股坐回椅子,镜子里盯着乔尼:“快点整,瞅我这根儿都炸毛了,得几瓶才压得住?”
“啊……您这个……一瓶,绝对够!”
乔尼低头扒拉了一下那几根倔强的碎,咬牙说了句实话。
“一瓶就够?能行?”
“能行能行!短得连蟑螂路过都嫌硌脚!”
乔尼连连点头。
“行。那……这玩意儿,多少钱一瓶?”
乔尼顿时卡壳,转头瞅经理。
经理冲他使了个眼色,下巴微微一抬。
乔尼立刻会意,清清嗓子:“六百……一块钱一瓶。”
“六百?”
佘遵嗤笑一声,没多废话,“倒吧。”
弹幕立马刷疯了:
“听见没?跟坑徐华时报的一模一样!”
“六百其实不离谱,有些高端线确实这价。”
“可问题是——他给徐华用了十几瓶啊!算下来八千多!”
“那哪是做头,是给他头皮铺金箔!”
“最逗的是,现在主播就用一瓶……还心疼得直哆嗦!”
“一瓶药水收六百块,说是做护,听着还挺靠谱。”
“这帮人简直心黑透了!”
“别慌,主播肯定有后招收拾他们!”
“对啊,徐华的付款记录清清楚楚摆着呢,赖都赖不掉!”
话音刚落,乔尼就拎起那瓶液体,“哗啦”一下全倒进佘遵头顶。
“哎哟卧槽?!这是啥玩意儿?我头皮跟爬蚂蚁似的!”
佘遵“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死死盯住乔尼。
乔尼当场懵住,结巴得像卡了壳:“不……不对啊!这东西明明该是温和的!”
“温和?痒成这样还温和?你们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佘遵在店里吼了一嗓子,震得玻璃窗都在抖。
边上几个正烫卷儿的客人吓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这大哥抄起剪刀就开干。
“大哥息怒!有话好说,咱坐下来慢慢聊!”
几个理师赶紧围上去,赔着笑脸劝。
“聊个锤子!快给我冲干净!再痒下去我脑壳都要抓破了!”
佘遵又吼一嗓,转身就往里走:“带路!洗头间在哪?!”
“好好好,您跟我来!”乔尼被吼得腿肚子软,赶紧在前头引路。
这时候,几个刚躺下准备染的姑娘“唰”地坐直身子,二话不说跳下椅子就往门口冲。
“美女!咱型方案还没定完呢——”
型师伸手喊,人早没影了。
“定啥型?命要紧啊!这大哥怕是要掀屋顶!”
“快跑快跑!晚一秒都怕他顺手把吹风机砸我脸上!”
俩姑娘边跑边嚷,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其他理师叹气摇头,心里直犯嘀咕:钱没赚到,反被吓走一串活儿!
眨眼工夫,店里剪到一半的客人也开始坐不住了。
“师傅你手快点行不行?万一他暴起,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