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着,吃了饭又困了,早早就睡下,天亮也没醒。邓琼摸摸她的额头,确认不热了,出门帮着干活。张莺昨天病着,他也在床前守着,活儿都是张钊干的,他今天也得出来帮帮忙。张钊一早就出去买菜了,这会儿来没回来,家里的院子搁了好些天没打扫,落了不少叶子,邓琼就在院子里扫地。刚收拾好,他要放鸡子出去吃食,院门外忽然来了人。“哎呀!老三,这是你啊!你回来了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你回来了。”老二媳妇儿马氏站在院门外探头探脑,“诶,你是考完了吗?考得咋样啊?能当官吗?”邓琼淡淡道:“结果还没出来。”马氏也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他又变了,那种由内而外的疏离,让她不敢再多说,往里又瞧两眼,慌慌离开。邓琼也没多理会她,照样给鸡喂食。“邓琼。”张莺忽然在外面喊。“哎!”邓琼立即放下鸡食,洗了把手往屋里去,“醒了?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我去给你端。”张莺朝他看去:“你在和谁说话?”他走过去,把衣裳给她带去:“没谁。”“没谁?”张莺端详他两眼,“我明明听见说话声了。”“是二嫂。”“你不是说没谁吗?”张莺撇撇嘴。“二嫂嘴碎,娘子不是一向很不喜欢她吗?我怕影响娘子休息。”张莺瞅他一眼,冷哼一声:“我自己穿。”他坐近一些:“咋了?娘子?”“我就说听见你和什么女人在说话,你还不承认,还骗我,要不是我亲耳听见,你肯定死不承认。”“我错了,只是二嫂听人说我回来了,过来问我考上没,我就回了个结果还没出来,我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跟娘子说。”张莺眼眶一红,眼泪已经吧嗒往下掉了。邓琼慌忙道歉:“娘子,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说谎从来脸不红心不跳,下回你要是跟个什么别的女的说话,而我又没听见,你就能这样把我骗过去。”“怎么会呢?我咋会跟别人闲聊呢?”邓琼紧紧抱住她,“娘子,你不要多想。”她抹抹眼泪,低声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照顾我这么久,肯定早就累了。”“没有啊,娘子从前都没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不一样。”她转过身,靠在他的胸膛上,“你的病只是营养不良,能治好,我的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怎么会治不好呢?”邓琼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娘子昨天不是着凉了吗?郎中来顺便给娘子看过。”“大夫咋说?”“说娘子的病可能是和京城的事务有关,只要咱们不再去京城就没事儿了。”她直起身,看着他:“真的?”邓琼弯了弯唇,笑着给她穿上衣裳:“真的。郎中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原本是开了两副药,让今天再喝一副的,但我早上摸过娘子额头,已经不热了,娘子先起来去吃饭,我再去请郎中来一趟,看看那药还用不用再吃。”她点点头,自己套好外衣:“那你的考试咋办?还有以后,要是考上了,要是做得好,要是升官了,总不能就和我留在这个小地方。”邓琼笑着在她脸上亲一下:“娘子就对我这样有信心?结果都还没出来呢,咋就要升官了?”她抿抿唇:“我说如果嘛。”“还没发生的事就别担心了,到时候再说。”“行吧。我自己穿鞋。”她弯身穿好鞋袜,扶着床慢慢起身。邓琼在一旁护着:“对,就慢慢起来。娘子先去吃饭,我去请郎中。”刚出门,正好碰上张钊回来,张钊问:“醒了?”“醒了。爹,你和娘子去吃早饭,我去请郎中再来给娘子看看,问问药还要不要吃。”“行,你去。”邓琼点头,大步出了门。太阳出来了,郎中在家中晒药,邓琼敲了门进去:“蔡郎中。”“哎,咋了?”“我娘子烧退了,我想再请您过去给她看看。”“好好,我拿个药箱就来。”邓琼在门外稍等片刻,跟着人一起出门:“蔡郎中,一会儿我娘子要是问起,劳烦您就跟她说,她的病已经好了,往后只要保养得当,不会再复发。”郎中认同点头:“这样也好,心里负担小些对她还好些。”“那就先谢过郎中了。”“不谢不谢,走吧,要是退热了,那药先不喝了也行,我再去给她看看。”张莺正在厨房里吃饭,张钊早上买了菜,这会儿也在厨房里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