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张姑娘和邓秀才啊,那日远远一见,看得不算真切,今日竟然没认出来。那天你们是在码头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你们放心,我们东家后来去警告过找你们麻烦的人,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老向!”马掌柜低斥一声。管家似乎察觉失言,立即道歉:“抱歉,老爷,我还以为老爷跟邓秀才和张姑娘说过这事了。”马掌柜摆摆手:“你先下去吧。”“诶。”“老向在家里干了几十年了,平时跟我自己家人一样,不受拘束惯了,你们千万别见怪。”张莺皱着眉头:“您刚才咋没说这事呢?”“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然他们也不能去找你们麻烦。”马掌柜似乎很不愿意提起此事,“喝茶喝茶,饭应该快好了,我去问问。”他起身走了,马兰久还坐在原位上,傻笑着看来:“我那天也看到了,张姑娘,你好厉害。”张莺早觉得他怪怪的,不想搭理他,不冷不淡道:“还好。”“我都听你们家的下人说过你的事迹了,我觉得你好厉害,就跟说书的嘴里说的大侠一模一样。”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们家的下人?难不成是王桩子?只有王桩子才知道那些事。这个可恶的王桩子,什么时候和马兰久搭上了?居然还瞒着他?邓琼眉头一紧,悄然握紧拳头。“不用听他们胡说,他们就喜欢夸大其词,我也不是什么大侠,你别这么看着我。”张莺被看得都要起鸡皮疙瘩了。马兰久不好意思垂垂眼,又抬眸看着她:“你下次要打架,能不能带上我?我能打架……”邓琼忍无可忍,大吼一声:“马兰久!你自重!”马兰久被惊得哆嗦一下,心虚道:“你那么大声干嘛?我只是想跟你们交朋友而已,犯得着这么激动吗?”交朋友,交朋友,又是交朋友!来了个雷明焕不够,现在又来个马兰久,难道打着朋友的旗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抢他娘子吗!邓琼咬了咬牙,忽然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白:“娘子……”“咋了?”张莺瞧见他苍白的脸,慌忙起身弯腰看他,“相公,咋了?”他皱着眉,艰难道出:“胃不舒服……”张莺赶忙将他扶起,朝一旁的马兰久道:“邓琼他不舒服,今天的饭吃不了了,我得带他去医铺。”“啊?”马兰久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张莺也不管他了,扶着人快步往外走。马掌柜追出来:“这是怎么了?”张莺边往外走边道:“我相公他身体不舒服,我们就不在这儿吃饭了。”“是要去医铺吗?我送你们去。”情形紧急,张莺应下:“好,那就麻烦您了。”邓琼见势不对,眼瞳一转,赶紧道:“娘子,只是胃里有些不舒服,回去早些休息就好,不用去医铺。”“可你脸色这么差。”张莺担忧看着他。“真的没什么事。娘子,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张莺只好点头:“好,那就回去。马掌柜,您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那怎么能行?你们是在我这儿出事的,不送你们去医铺,也得把你们送回家才行啊,否则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我已经跟人吩咐过了,稍等片刻,马车就来。”这个老东西!邓琼在心中暗骂一句,佝偻着身子捂着心口,只能上了马家的马车。马掌柜不仅亲自送他们,还叫上马兰久一起,两双眼睛一块儿盯着他:“邓秀才的胃经常不舒服吗?”张莺代为回答:“我相公的身体是要比寻常人弱一些,您不用担心。”马掌柜立即朝马兰久道:“兰久,你和邓秀才同窗,平时在学堂里可得多关照关照,若是邓秀才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及时跟夫子禀告,及时送邓秀才就医。”马兰久还是一副稀里糊涂的模样,胡乱应下:“好,我知道了。”“多谢您。”张莺道。“谢什么?我们算是旧相识,往后相处的日子也长着,相互帮助是应当的。”马车缓缓停下,马掌柜又道,“既然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和兰久就不打搅了,以后聚会的机会还多的是。”“等有空闲了,我请您来我家做客。”张莺与人道完别,扶着邓琼跨进家门,一路到了卧房里,“真不用请大夫?要不还是让王桩子去叫个大夫来吧。”邓琼摇了摇头:“不用请,我就是饿了。”张莺拿了些糕点来,无奈笑道:“那你刚才咋不说?好歹让人家给你拿点儿吃的,要不然饿坏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