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吓得缩在角落里:“你、你……”“我什么我?走不走?”邓财撑着身子要起来:“死娘儿们。”一团手巾塞进他嘴里。“别着急,一个个来。”张莺看向马氏,“你去不去?”“我、我……”张莺一伸手,将她薅过来,双手扯住她的脸皮:“你这张嘴以后再不给我消停,我就把你的嘴扯烂,让你吃饭漏米,喝水漏水,说完漏风!”马氏吓得都要哭了,披散着的碎发凌乱不堪,被眼泪糊在脸上。在口水流到自己手上之前,张莺将她扔回床上,又朝邓财看去。邓财满脸震惊,现在脑子都是懵的,又加上先前被打得不轻,一时没反应过来,枕头往脸上落时,他只下意识闭眼。“我让你整天威胁我!让你总要跟我动手!现在好了,摔得动弹不了了,活该!”王氏也是一脸震惊,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冲过来要扇她。张莺抬手,用枕头一挡,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扯开她的脸皮:“还想打我?你也不看看你几岁我几岁?真要动起手来你能打得过我?”王氏的确挣扎不动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警惕看着她,咽了口唾液,含糊不清喊:“老大媳妇儿!”陈氏立即劝:“老三媳妇儿,见好就收吧,传出去不好……”“再多嘴,连你一块儿揍。”张莺瞅陈氏一眼,将王氏一扔,拍了拍手,扬着下巴道,“你们给我记住了,谁以后再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王氏环顾一圈,没找到能给她撑腰的人,又看向门口的邓琼,哭着喊:“三儿……”邓琼后退一步,小声道:“娘,你别喊我,一会儿我娘子连我一起揍的。”“喊他干啥?我看在他的面子上都没下重手。”张莺拍拍手上的灰,脚一抬,踩在小凳子上,“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没有教养的人,要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我今天也不能这么着,往后只要你们听话,我还是愿意和你和平共处的。”邓财撑起身就喊:“去你娘的听话……”张莺一个枕头将他的话打回去了:“你再叫!你再叫!”“我就叫!”“你再叫!”实心的枕头打得人砰砰直响,王氏和马氏都瑟瑟发抖起来。邓财闭嘴了,黑脸被打得有些发红,生无可恋躺地在床上。张莺收手了,环视一圈:“谁,往后再敢跟我叽叽歪歪,再敢跟我犟嘴,就要像他这样挨打!”王氏和马氏缩在角落里,哭都不敢大声。张莺又看她们一眼,将枕头一扔,拉上邓琼,大步出了门。王氏也不敢找陈氏的茬儿了,伸着脖子往外看一眼,见张莺真走了,连忙起身抓住陈氏的人,将她往屋里拉了拉:“老大呢?去哪儿?快让人捎信儿叫他回来啊!”马氏赶忙哭着应和:“是啊,快叫大哥回来啊,不然这家里真没法儿过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干活,我们出去都是打零工,没有固定的地方……”陈氏小声道。马氏跳下炕,抓住她的手:“哎呀,你们平时大多数时候在哪儿打零工?多捎几个信儿去不就行了?”“哦哦,好,我这就去叫人捎信……”“咳咳。”张莺突然又出现在门口,清了清嗓子。马氏吓坏了,一下又跳回炕上。陈氏抿了抿唇,扭头看去:“老三媳妇儿……”“咋?为啥要给大哥捎信儿?他在外面干得好好儿的,回来干嘛?这都要过年了,这几天不抓紧时间挣点儿钱,过年吃啥?都不许叫人去捎信,要是敢去,你们知道后果的。”要不娘和二哥二嫂就忍忍……张莺抬着下巴又环视一圈,转头出了门。屋里的几人屏息凝神好一会儿,听见脚步声远了,邓财抱怨:“还不都是你们,平日里把他们逼得那么紧,现在好了?我伤了,大哥不在家,爹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们说,该咋办?”“你这是啥意思?那平日里你没招惹她?人家可都说了,是你三番四次要和她动手!”马氏也吵起来。“不是为了你,我能和她吵起来吗?”“为了我?”陈氏慌忙打断:“你们都小声些,小声些,一会儿将老三媳妇儿吵着了,又要过来骂我们了。都到了这般地步了,就消停点儿吧,其实也不怪老三媳妇儿,她都说了,只要我们不惹她,她也不会来惹我们的。”马氏瘪了瘪嘴,又抹起眼泪:“你就会当老好人,你看看我这鸡窝一样的头,我怀疑就是她弄的!”“老二媳妇儿,怀疑没用啊,得有证据啊,你看老三媳妇儿刚才那理直气壮的样儿,都敢和你去见里正,肯定不是她弄的。”陈氏苦口婆心地劝,“老三媳妇儿人挺好的,只要我们听话,她不会再打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