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早不想对他们客气了,唯一一点儿疑虑就是邓琼,那毕竟是邓琼的家里人,还是要和邓琼商量的,眼下得了同意,她当即拍板。“王桩子!你去,拿个麻袋,把人头一套再打,学聪明点儿,要是像先前一样被逮住了,我可救不了你。”王桩子一口应下:“没问题!”“照身上打,别打脸,最好打的他几天下不了地!”“好!老大放心,我以前经常给工头当打手,手下这点儿分寸还是有的,我这就去,老大只管等我的好消息!”王桩子说完便要往外去。“等等。”邓琼忽然叫住他,“你先扶我去个茅房。”张莺立即起身:“我扶你去吧,他做事毛手毛脚的,别再把你摔了。”“客栈还有旁人在,娘子,我和他去就行,你跟我去不方便。”“行吧,那你们去。”张莺将他扶起,给他整理好衣裳,“去吧。”他微微弯唇,扶着王桩子的手臂慢慢挪出了门。王桩子真信了他的话,扶着他往后院里去,谁知到半路,他却停下,往楼梯间里走了走。“咋了?姑爷憋不住了?”邓琼瞅他一眼:“一会儿你不必有顾虑,直接将他打残他一条腿。”王桩子一怔:“啥?老大可不是这样说的,老大只说让他几天下不了地,你要是有别的想法自己去跟老大说。”“你懂什么?”邓琼不徐不疾道,“邓财三翻四次欺负我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看在我的面上,不好跟他们闹得太难看,我要是这样跟她说,她不会自责吗?”王桩子挠挠头:“哦,是哦。”“所以,我们都不要告诉她,偷偷帮她出了这口恶气就行。”“可我刚才已经答应好了的啊,打到让他躺个几天就行,真打残了,老大肯定会骂我的。”邓琼瞟他一眼:“那就不打残了,再打重些,让他两个月下不了地,张莺要是问起,你就说可能是天冷的原因。”他像是认真思索过,点了头:“行!那我就打重一些,就当是给老大出气了。”“孺子可教也,行了,回去吧。”“你不是要上茅房吗?”“嗯,我说的就是上完茅房再回去。”邓琼脸不红心不跳,调转脚尖的方向,又往茅房去。王桩子接了指派,天没黑就出去了,到天黑都没回来。张莺有些着急,在昏暗的烛光下走来走去:“这么久都没回来,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我还是去看看。”“娘子,天都这么黑了,你要是出去出啥事儿了咋办?你让我咋活?”“可是我让王桩子去打人的,要是真摊上啥事儿,我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顶。”邓琼知道她讲义气,也很喜欢欣赏她讲义气,但就是不高兴她为别人讲义气,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又劝:“真出了什么事儿,娘子这会儿去也晚了,可惜我还病着,不然我就能陪娘子一块儿去了。”张莺的确放心不下他,心里着急也只能坐回去:“对,我现在不能出去,你还病着,我走了谁照看你?先等一等,或许没出什么事儿呢?即便是出事了,也只能明天去。”“娘子。”邓琼从身后抱住她,“别担心了,会没事的。”“嗯。”她还是担忧,心不在焉的。邓琼看着她,似乎是无意提起:“娘子,王桩子好像很喜欢娘子,我几回听他说想和娘子成亲了。”“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他哪里懂啥喜欢不喜欢的?他那纯属是不想干活就想享受,明儿要是遇着个条件更好的姑娘,他肯定又想和人家成亲了,哪里跟我们一样?”“我们是哪样?”张莺转过身,双手牵住他的手:“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不会因为遇到更好的就变心。”“嗯,娘子就是最好的。”他抱住他的肩,“娘子别担心,他要是出事了,二哥肯定会找过来,不会是到现在都没动静,兴许王桩子这会儿都还没动手呢。”“也是,他那两下子,要是真失手了,这会儿你二哥已经找上门了。我就不该叫他去的,他连我都打不过呢,能打得过你二哥?”话音刚落,门哐得一声响了,王桩子出现在门口。张莺一愣,赶忙走过去,盯着他上下打量一圈:“你咋这么久才回来?没出啥事儿吧?”王桩子乐呵呵道:“没,我把那个邓老二打了顿好的,他估计是好几天都不能下地了。”邓琼看他们一眼,故意提高声音:“娘子,风进来了,好冷。”“噢,我这就关上。”张莺立即关了门,又叮嘱王桩子,“你往后进出门注意点儿,别把风放进来,邓琼他不能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