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叹息一声,拉着他进了门,按着他坐下,搓搓他的脸:“那你想咋样嘛。”“我不想咋样,我就想你哄哄我。”他抱住她的腰,掐着嗓子撒娇,“娘子娘子,你不爱我了,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没呀,我没凶你呀,是不是你非要想歪,你不那么想,我也不会说你。”“娘子明明知道我身体不好,那样的话不就是往我心里扎吗?娘子还怪我乱想。”张莺在他身旁坐下,亲亲他的脸颊:“又不是治不了,这不是在慢慢补着了吗?我也没怨你。”他咬住她的下唇,悄声道:“等我身体好些了,肯定能让娘子舒服一整晚。”张莺瞅他一眼,将他推远一些,嘀咕道:“不行就别乱惹人。”“我行,我行的。”他说着就要脱衣裳。“行了行了,都忍忍,你这才喝了多久的药膳,早点儿睡吧,好好歇歇。”邓琼平躺着,只剩叹息。他有媳妇儿,还是他很喜欢的,还躺在一张床上,还愿意跟他做些什么,他却啥都做不了,这叫啥事儿啊。他再看到那些草药时,恨不得抓一把往嘴里塞,但想想以后,还是按住了。他想长长久久地跟他娘子在一块儿,可不只是为了这一时的欢愉,还是忍忍吧。“姑爷,你抓着肉桂干啥?”王桩子好奇问。邓琼回头瞅他一眼,冷脸越过他,大步走了。王桩子挠挠头,拿了家伙什儿也往外去。张莺要去城里送月饼,上回送去的月饼挺受人喜欢,订了不少出去,她一早就要给人送去,免得赶不上过节。邓琼也想去,但村塾只放半天假,只能作罢。这一去一回,已经赶着时间了,到家时还是已经下午了,稍坐一会儿就得往邓家那边去。“爹,我们晚上不能陪你了啊。”“天天都在一块儿,又不是见不到了,行了要走就走吧,明儿记得过来吃早饭。”“行,那我们走了。”邓家那边也开始准备了,炊烟缓缓升起,淡淡的米香味儿散开,不知道锅里煮的是什么,她也没过去看。倒是马氏,瞧见他们回来,笑着扭来:“忙完了啊?”“也没忙啥,就去城里逛了趟,买了点儿棉花,准备给邓琼做冬衣。”“唉哟,这成亲半年,你都往老三身上贴了不少钱了吧?恐怕礼金都花完了吧?”“他是我男人,用在他身上就是用在我身上,我没细算。”张莺拉着邓琼走,“我们先去屋里放东西了。”马氏挑了挑眉,给邓财使了个眼色。邓财收到,往西侧屋走进几步,轻轻拍拍门:“老三,收拾完了就出来坐一会儿呗,我们弟兄三个好久没在一块儿说过话了。”屋里的邓琼看张莺一眼,朝外答:“好,我收拾完就出去。”邓财朝马氏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便在院子里的桌边坐下,老大邓福也坐下。他看着好一些了,瘦得没那么厉害了。邓琼跟张莺出了门,在他们对面坐下,朝邓福问:“大哥,你好些了吗?”“好多了。”邓福道。陈氏应和:“老三、老三媳妇儿,还多亏了你们帮忙,你们坐吧,我来做饭就好。”张莺本来就没想起身帮忙,这会儿坐得更心安理得了,只答一句:“大嫂辛苦了。”对面坐着的马氏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和邓福交换了个眼神。马氏早就觉得陈氏那些鸡蛋是从张莺那儿弄的,眼下是能确认了,只是明面上没有点破。“老三读书才是辛苦了,也多亏老三媳妇儿平时照顾着,老三将来要是考上了,老三媳妇儿你可就是功臣啊。”张莺看她一眼,不冷不淡道:“不敢当。”她也没生气,又朝邓琼道:“咋样?老三,身子好些没有?明年上考场能捱得过吗?我听说那考试比平日里念书还难熬呢。可惜你二嫂和你二哥没啥本事,也帮不了你什么。”“娘子一直给我弄药膳吃,这一阵子是好些了,只是不知道入了冬会咋样。”邓琼道。马氏眼转子转了转:“老三原来睡的都是东屋,成了亲才盖了新屋子,也没来得及做炕,冬天没炕咋过得了呢?我看是不是要给老三屋里修个炕啊?娘,你咋说呢?”王氏从堂屋出来,瞅了她一眼。这个死女人,想讨好老三又不想出钱出力,净用她来做嫁衣了。“炕还是要修的,弄个土炕就行了,老大老二要是闲着明儿就能弄好。”陈氏突然插话:“我明天没事,我给老三和老三媳妇儿弄吧。”王氏和马氏都见不得她跟老三两口子好,心里都骂了她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