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莺看得皱了眉:“你帮我挡什么?我比你结实多了。走,我们先去医馆里看看。”“不要紧,先去办正事,家里不是有药吗?”“这么严重,得及时处理,哪儿能得到回家的时候?”“那就等办完正事再去医馆里看。”张莺在他脸上亲了下:“好,那你先忍忍,我们先去把仇报了再说。”他点点头,将袖子放下,跟着一起往城西去。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连小摊小贩们也不吆喝了,只剩下蝉鸣声。往城西走,是有一个扛货的地方,这样热的时候,还有汉子们打着赤膊在烈日下劳作。在抗货的周围寻一圈,一眼就能看见那个茶馆,木桩围成的破旧院子,有个旗子招牌。院墙不高,稍稍跳一跳就能看见里面的场景。张莺围着院墙走了一圈,寻到了茅房,从院墙外翻了进去。“这味儿也太大了。”张莺脸都快皱到一块儿了。邓琼捂住她的口鼻,指了指对面那棵树,低声道:“娘子,我们去那边。”她点点头,左右看一圈,见四下无人,快步跑去,躲在树后面,邓琼站在她身后。“这里好多了。”她道,“就是不知道那个黄工头今天会不会出来上茅房。”邓琼轻轻将下巴放在她肩头上:“娘子,你热不热?”“这块儿还挺荫凉的,不算热。”她伸着脖子张望,只听见茶馆里嘈杂的打牌声,没见有人影出来。邓琼双手又环抱住她:“娘子,你出汗了,但身上香香的。”她没啥心情跟他调情,只着急人赶紧出来,她好今天将仇报了,也算是了了一桩事。“我昨晚洗澡了,你天天洗澡,也不会臭。”“我也洗了,娘子,你闻闻我臭不臭?”“哎呀。”张莺反手摸摸他的脸,“你听话啊,现在有正事要忙呢,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抿了抿唇:“娘子,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呢,咱们也不能傻站着。”“也是。”张莺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娘子。”邓琼在她耳旁悄声道,“晌午说的那玩意儿不行,是怎么不行?”她眼睛盯着前面,小声道:“就是质量不行,没办法变成娃。”“娘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娘给我的日记本里说的啊。”“娘连这些也跟娘子说吗?”“对啊,这些写在成亲的篇目里面,我娘说了,成亲是大事,让我不要害羞,认真看完。”“噢,那我该咋办?”“不是说了吗?你多吃饭多锻炼,气血都补上来了就好了。”邓琼点点头,靠在她肩上:“嗯。”屋里的人声好像往外面一些了,她又屏息凝神起来:“一会儿你就用这个麻袋套住他的脑袋,隔着麻袋把他的嘴一捂,我就拿着棍子揍他一顿,揍完咱们就还从刚刚的院墙翻出去。”“好,我记着了。”“先别抱着我了。”她掰开他的手,随时准备着要冲出去。一会儿,门口传来说话声,但声音听着要往另一个方向去。她眉头紧锁,心里默默祈祷着人来。突然,有人往这边来了,她赶紧缩回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去看。那人背对着他们,她认不出是不是黄工头,用手肘拐了拐身后的人。邓琼明白她的意思,在她背后点头,也示意她:没错,这个人就是上回想拖欠工钱的工头。黄工头个子不算高,比他们俩稍高一点而已,也不算壮实,比普通人结实一些,邓琼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工头到了茅房,却没进茅房里面,站在茅房门口就要解裤腰。邓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张莺的眼睛,只是在多不出手捂她的耳朵了。声音缓缓结束,张莺掰开的他的手,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他会意,看着黄工头提上裤子,立即拿着麻袋飞奔上前将人套住,捂住人的嘴,将人往院墙边上拖了拖。张莺和他一块儿跑来的,拿着从王桩子那儿缴获的木棍就往人身上抡。黄工头要挣扎要防抗,可脖子被勒着,嘴被麻袋堵着,头晕目眩几乎喘不过气来,更何况,他裤子还没系上,这会儿屁股都要露在外头了。张莺抡了数十棍子,见人不反抗了,踹了他一脚,给邓琼一个眼色,先一步翻出院墙。邓琼见她顺利撤退,将人往地上一扔,也从院墙翻出去。“走!”她拉上他就跑,一路从小巷子蹿过去,顺手将木棍扔在了一个柴火堆上,蹿去了大路上。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过去了,路上的行人又多起来,他们并排站着,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