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娘说啥我当然就听啥,我先前也不过是替娘不平,既然娘自己都觉得没啥,我也就不管这闲事儿了,免得讨人嫌。”王氏心里也气,要不是老邓一直干涉,她才不会管老二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的事儿,她们两个打起来才好呢。可恨的邓大强!年轻的时候跟着他没过上好日子,老了老了还要听他的指派。她磨了磨牙,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知道就行,回你屋哄孩子去。”马氏头一转,背着她骂了声“老不死的”,扭着腰回了西侧屋子。那边邓琼还在哭着,张莺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劝:“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想给谁做衣裳就给谁做,管天管地还能管我的钱咋用?”王氏走来:“行了,都别闹了,都回自己屋里待着去,一日日的,不让人省心。”张莺看她一眼,也没应声,抓住邓琼的手,将他牵回了屋里,关上了门。“娘子。”邓琼低唤一声。“嗯。”张莺随意应一声,将箱子里的日记本又拿出来,坐在床边看。邓琼在她身旁坐下,轻轻靠在她肩上:“这就是娘子说的,娘留给娘子的日记本吗?”“嗯。”她连翻许多页,翻到日记本的后半部分,“你看,我娘说了,男生每天也要清洗那里的,你看到没?”邓琼垂眸看去,只见那册子上的字迹潦草,甚至还有些错别字,但内容十分详实,许多学问他甚至闻所未闻,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世上能有哪个是学识渊博却写得一手不好的字的,再不济也是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娘子,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洗。”“去抱些柴火来,咱们用温水洗。”他们从家里拎了个炉和壶来,不大,但烧一壶水够他们俩洗漱的。邓琼从外面抱了柴火来,张莺摸出火折子一点,炉子里的水慢慢烧起来。“这些手巾平时都是要晒的,往后挂在窗子这儿,别挂在门后面了,潮湿长霉了不好。”张莺在床头柜子上用被子支个架子,“以后手巾就放在这里。”邓琼扇着炉子里的火,点点头:“娘子,我记着了。”张莺满意点头,又去收拾柜子:“这些都是你的衣裳吧?都破得不能穿了,我看就只有成亲那日你穿的那个里衣是新的,其余都是旧的。”“嗯,我是家里最小的,个头又不高,都是捡哥哥姐姐们的旧衣裳穿,没穿过几回新衣裳。”张莺叹了口气:“鞋子也是,我就看到这儿的一双麻鞋和两双草鞋。我给你做几身新的,你好有得换,不然一身衣裳穿好些天,就算是不馊也得长虫。”“娘子,你真好。”邓琼起身,轻轻抱住她,“娘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她拍拍他的肩:“也不用什么都听我的,对你好的你就听,对你不好的你就不听呗。”邓琼在她脸上蹭了蹭:“不会,娘子不会对我不好,娘子说的就都是对我好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就推推他:“你去看着火吧,水好了就赶紧洗。”一会儿,水好了,将热水倒进冷水的兑一兑,邓琼自觉转过身去洗,张莺却走过来。“娘子?”邓琼抬眼。“要扒开洗。”“啊?”张莺直接上手:“喏,这样。”话音刚落,指尖下的东西瞬间发生了变化,她慌忙松了手,背过身去:“你好好洗啊,不洗干净,你会生病,我也会生病的。”“喔。”邓琼脸色通红,在月光下,耳垂红得几乎反光。张莺深呼吸几口,从床下的大木箱里翻出一个木盆,往盆里也倒了些水:“以后我们两个的盆分开。”邓琼皱着眉头转身:“娘子,你嫌弃我。”“我没,你转回去。”张莺盯着他回头,才慢慢蹲下,“我是说咱们洗那里的盆子要分开,免得不干净。”“喔。”他闷闷不乐提好裤子,等了有一会儿,又问,“娘子,我能转身了吗?”张莺也整理好衬裤:“可以。”邓琼朝她走去,双手握住她的手:“娘子,你真的没有嫌弃我吗?”她反握住:“没,去倒水,洗脚睡觉。”邓琼从墙边搬来一个破旧的大一些的水盆,往里添上干净的水:“娘子,你洗。”“一起洗呗。”张莺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他嘴角扬了扬,心满意足坐下,握住她的手,高兴靠在她的肩上:“娘子,你别理二嫂。”“咋了?”“她就是那样的,说话总喜欢阴阳怪气。先前二哥闹着非要娶她,和娘吵了好多回,娘本来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就更不喜欢她了,一直在她和二哥中间搅合,弄得他们现在天天吵架。她肯定是看我们感情好,故意挑拨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