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索命:龙舌兰鬼咒第一章荒镇凶案,金边刺魂
暮秋的风裹着刺骨凉意,卷着荒镇的尘土,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冤魂在耳畔呜咽。落雁镇,一座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偏远古镇,常年雾气不散,阴气沉沉,往日里即便不算热闹,也总有炊烟袅袅,可此刻,整个镇子却被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死寂笼罩,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犬吠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腥甜,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三日前,镇上第一起命案生,死者是独居在后山脚下的老猎户王老三。
被人现时,王老三倒在自家土屋的炕边,浑身僵硬,死状诡异到极致。他周身布满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刺孔,深及肌理,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黑溃烂,口鼻处缓缓溢出淡绿色的黏稠汁液,散出一股草木混着腐臭的怪味。最吓人的是他的神情,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指节深陷皮肉,仿佛死前遭遇了极度恐怖的事,拼了命地想抠出喉咙里的东西,整张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而他的手边,静静摆放着一盆长势旺盛的金边龙舌兰。
叶片肥厚挺拔,翠绿的叶面边缘镶着一圈耀眼的金边,在昏暗的土屋里,那抹金边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泛着阴冷的幽光。叶片顶端的尖刺泛着乌青,边缘的细齿上,还残留着淡绿色的汁液,与死者口鼻处的味道如出一辙。
没人把这盆草和命案联系在一起,只当是王老三撞见了山里的脏东西,被厉鬼索了命。毕竟落雁镇地处阴地,百年前曾是乱葬岗,山里邪祟作祟的传闻,从来就没断过。
可谁也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短短三日,镇上接连死了三个人,死状和王老三一模一样:浑身刺孔、皮肤溃烂、口鼻流绿汁、死不瞑目,身边无一例外,都摆着一盆盛开的金边龙舌兰。
一时间,整个落雁镇彻底陷入恐慌,流言疯传,都说后山的邪祟醒了,附在了这金边怪草上,但凡沾染、或是家中栽种此草的人,都会被索去性命。更有老人说,这金边龙舌兰是吸着乱葬岗的怨气长出来的阴草,十几年一开花,开花就是要收生魂,花谢之时,全镇人都要给它陪葬。
就在人心惶惶、村民吓得不敢出门之际,一道身影,踏着暮色,走进了落雁镇。
来人是李承道,一个游走在阴阳两界的游方鬼医道士。
他一身洗得白的灰布道袍,腰间挂着一个破旧的药葫芦,手里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桃木剑,剑穗上串着几片晒干的龙舌兰叶片,周身透着一股疏离冷冽的气息,眉眼深邃,眼神淡漠,自带一种杀伐果断的气场。他道医双修,懂药理、通阴阳,一手鬼医之术,既能以草药救活人,也能以毒术斩邪祟,向来只救有缘人,杀尽负心鬼,从不多管闲事,却也从不容邪祟祸乱人间。
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徒弟,还有一条通体漆黑、毛油亮的大狗。
女子名叫林婉儿,是李承道的大徒弟,一身素衣,容貌清冷,眉眼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腰间别着一叠黄符,指尖泛着淡淡的道力,周身阴气萦绕,却是天生的极阴之体,既能轻易引动阴邪,也能画符控魂,杀伐狠厉,对付邪祟从无半点手软,是李承道最得力的助手。
男子名叫赵阳,是二徒弟,身着短打,身手利落,心思缜密,擅长推演推理,逻辑缜密,是师徒三人中的智商担当,嘴皮子利索,总爱吐槽两句,是团队里唯一的气氛调节者,一手破阵之术炉火纯青,再复杂的邪阵,他都能快拆解。
那条黑狗,名叫黑玄,是通灵异兽,血脉纯正,能视阴魂、嗅怨气,一双黑眸透亮,寻常邪祟见了它都要绕道,唯独嘴刁,只爱吃赵阳随身带的肉干,平日里看似慵懒,关键时刻却能以一敌百,是师徒三人的活的预警符。
师徒三人本是途经此地,打算歇脚一晚,可刚踏入镇子,李承道便停下脚步,眉头微蹙,鼻尖轻嗅,空气中弥漫的怨气与龙舌兰的阴寒药性,瞬间钻入鼻腔。
“师父,这镇子阴气好重,还混着浓烈的草毒,不是寻常的邪祟作祟。”林婉儿率先开口,声音清冷,眼神扫过紧闭的门窗,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符纸。
赵阳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蹲下身摸了摸黑玄的脑袋,只见平日里温顺的黑玄,此刻浑身毛倒竖,对着镇子深处疯狂狂吠,犬声穿透力极强,却透着极度的警惕,显然是嗅到了致命的危险。
“是金边龙舌兰,性凉属阴,本是荒漠耐旱之草,长在阴地、吸满怨气,就成了阴毒煞草。”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叶缘尖刺是阴刺,汁液含怨毒皂苷,沾肤溃烂,入口穿心,这镇上的命案,十有八九,和这草脱不了干系。”
赵阳闻言,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合着这还是个带刺的阴间刺头?比咱们之前遇到的吊死鬼、黄皮子难搞多了,居然靠草药下毒索命,这邪祟还挺会玩花样。”
黑玄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对着他哼了一声,扭头嫌弃地躲开,仿佛在吐槽他废话多,那副傲娇的模样,让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师徒三人刚走到镇子中央的老槐树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哭喊声,从不远处的一间小院里传来。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上前,推开虚掩的院门,只见院内一个中年男子,正瘫坐在地上,抱着手臂哀嚎,他的手背、手腕上,布满了细小的刺孔,伤口黑,正往外渗着淡绿色的汁液,脸上布满恐惧,浑身不停抽搐。
此人正是镇上的药材商人钱多多,平日里靠着收购山里的草药倒卖为生,贪小便宜,心术不正,前几日听说后山的金边龙舌兰能卖钱,便独自上山,挖了十几株,打算运到外地倒卖,没想到刚回家,就被院里的龙舌兰莫名划伤,瞬间就中了毒。
“救命!救救我!好疼!我的手要烂了!”钱多多看到李承道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满脸涕泪,“道长,神医,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赵阳看着他溃烂的伤口,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盆长势旺盛的金边龙舌兰,叶片金边泛着阴冷的光,尖刺直立,仿佛随时都会刺向人,瞬间皱起眉头:“你不要命了?这种阴毒的草你也敢挖?这草吸满了怨气,已经成煞了,你这是自己往鬼门上撞!”
钱多多吓得浑身抖,哭着把自己挖草、打算倒卖赚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后悔自己贪财,惹上了杀身之祸。
李承道蹲下身,指尖轻搭钱多多的脉搏,又凑近闻了闻他伤口的汁液,眼神愈冰冷:“这不是草自己伤人,是有人在草里下了咒,以龙舌兰为载体,炼煞种咒,吸食生魂,之前死的三个人,都是被这咒怨龙舌兰所害,死前被阴灵缠身,才会露出那般狰狞神情。”
说话间,林婉儿下意识地靠近院子里的龙舌兰,想仔细查看叶片上的咒纹,可就在她的指尖,距离龙舌兰叶片还有一寸之时,那叶片顶端的尖刺,竟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突然猛地刺向她的指尖!
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躲闪!
“小心!”赵阳惊呼一声。
可还是晚了一步,尖刺瞬间刺破林婉儿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与此同时,龙舌兰叶片上的淡绿色汁液,立刻沾到了她的伤口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林婉儿脸色一白,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有无数阴寒之气,顺着伤口钻入经脉,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狰狞的冤魂虚影,耳边响起刺耳的哀嚎声,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
“不好!是引魂咒!他用这草,给你种下了引魂咒,要把你当成活祭品!”李承道脸色骤变,立刻掏出药葫芦,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林婉儿口中,同时指尖凝聚道力,按住她的伤口,逼出沾染毒汁的黑血。
赵阳瞬间绷紧神经,立刻环顾四周,勘察现场,他盯着院子里龙舌兰的摆放位置,又想起镇上接连生的三起命案,脑海中快推演:死者都接触过后山龙舌兰、死时身边龙舌兰摆放方位一致、伤口全是尖刺所致、咒术精准锁定目标……
“师父,这不是随机索命,是人为布的局!凶手精准控制了龙舌兰的咒力,锁定接触过此草的人,一步步引我们入局,他的目标,根本不只是镇上的村民,而是冲着我们来的!”赵阳眼神锐利,瞬间推理出关键,“而且,他知道师姐是极阴之体,故意用龙舌兰引师姐中招,要拿师姐的极阴之魂,破什么封印!”
黑玄此刻彻底暴怒,对着院子里的龙舌兰疯狂扑咬,可刚靠近,就被一股阴寒之气弹开,它却丝毫不退缩,依旧狂吠不止,死死盯着龙舌兰的根部,仿佛那里藏着最恐怖的邪祟。
林婉儿服下药丸,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浑身冰冷,她抬手摸了摸指尖的伤口,眼神没有半分恐惧,反倒泛起一丝杀伐之气:“不管是什么邪祟,敢惹到我们头上,我必让它魂飞魄散。”
李承道站起身,看着院子里泛着阴冷金光的金边龙舌兰,又看了看浑身散着怨气的镇子,眼神冰冷,周身杀伐之气骤起。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邪祟作祟,而是多年前,被他封印的邪道术士玄尘子,借这金边龙舌兰的阴毒之力,松动了封印,布下这场连环索命局,目的就是为了引他现身,夺林婉儿的极阴之体,破封重生!
十年前的旧债,终究是要清算。
这株吸满怨气、带刺藏煞的金边龙舌兰,不过是这场生死对决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