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桕煞红叶索命
第三章煞阵困,药斗邪
天刚蒙蒙亮,青桕村依旧被漫天猩红的乌桕红叶笼罩,没有丝毫破晓的暖意,空气中的阴煞之气比夜晚更浓,丝丝缕缕钻进骨头缝里,冷得人浑身僵。
昨夜仓皇逃离的村民,早已在小屋外等候,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唯独那位老者,硬着头皮站在最前面,看到李承道三人推门而出,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道长,一切都按您说的准备好,我这就带您去村中央的乌桕林。”老者声音颤,不敢直视三人的眼睛,心底却在暗暗盘算,只要把这三人引入乌桕煞阵,任凭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活着出来,到时候乌桕煞消了气,他们就能活命。
李承道神色淡漠,瞥了老者一眼,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算计,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颔“带路,若是敢耍半点花样,我让你先尝尝乌桕毒穿肠的滋味。”
“不敢不敢,绝不敢!”老者连忙摇头,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村中央走去,身后的村民亦步亦趋,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乌桕煞盯上,更不敢招惹眼前这三位杀伐狠戾的师徒。
黑玄走在最前面,昂挺胸,依旧浑身警惕,却少了几分昨夜的焦躁,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的村民,犬瞳里满是不屑,仿佛在嘲讽这些人的不自量力。走了没几步,一阵浓烈的生乌桕煞气飘来,它又立刻皱起鼻子,嫌弃地撇过头,惹得赵阳忍不住轻笑“玄爷,等会儿进了林子,煞气更重,你可别躲我身后。”
黑玄不满地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得愈端正,傲娇又倔强的模样,稍稍缓解了凝重的氛围。
林婉儿紧随其后,手握短刀,腰间乌桕叶符随风轻晃,周身杀气内敛,眼神时刻扫视着四周的乌桕树,每一棵乌桕都枝繁叶茂,红叶压枝,可枝干却透着一股死寂的黑,树叶间隐隐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一看就是邪煞盘踞之地。
赵阳背着药箱,指尖始终攥着一包乌桕药粉,边走边细细观察乌桕树的长势与排布,眉头越皱越紧“师父,这是七星锁魂煞阵,以七棵百年乌桕为阵眼,对应树下七具尸身,步步藏煞,红叶为刃,根皮为索,进去容易,出来难。”
乌桕本就有毒,煞阵借乌桕毒性引动阴魂,踏入阵中,轻则被乌桕毒侵体,腹胀呕吐,重则魂魄被红叶锁住,被树煞吞噬,沦为阵中养分,永世不得生。
李承道微微点头,手中乌桕木杖轻点地面,杖头蜡籽散着温润的药气,隔绝周遭煞气“此阵以乌桕药性为基,以怨气为引,破阵的关键,便是以乌桕制乌桕,用炮制后的乌桕药煞,破它的生毒煞气。”
说话间,一行人已然踏入乌桕林深处。
刚进林子,一股刺骨的阴风便迎面袭来,漫天红叶疯狂飞舞,如同无数锋利的血刃,在空气中穿梭,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哭泣。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林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前后左右全是晃动的红叶,彻底迷失了方向。
“不好!煞阵启动了!”老者脸色大变,吓得浑身抖,他万万没想到,乌桕煞竟然不分敌我,直接启动了煞阵,连他们这些村民也要一同吞噬。
几乎是同一时刻,无数猩红红叶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众人飞袭来,叶片边缘泛着黑气,沾到身上,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更有一股剧毒顺着皮肤钻进体内,让人瞬间觉得腹部胀,恶心欲呕,正是乌桕生毒作的征兆。
“啊!我的手!”几个村民被红叶划伤,瞬间倒地,捂着肚子痛苦哀嚎,脸色迅浮肿,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魂魄被飞舞的红叶生生吸走,死状和之前红叶索命的村民一模一样。
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算计,跪地求饶“树神饶命!树神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是他们要进来害你!”
“废物。”林婉儿冷声呵斥,身形一跃,手中短刀挥舞出一道道冷冽的刀光,将袭来的红叶尽数斩碎,“贪生怕死,自作自受。”
她出手狠辣决绝,刀光所过之处,红叶化为齑粉,附着在叶片上的阴魂也被一刀斩杀,魂飞魄散,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腰间的乌桕叶符散着朱砂红光,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将乌桕煞气与毒素隔绝在外,当真应了那句“红叶落,魂魄收”,斩煞灭魂,干脆利落。
李承道站在阵中,神色沉稳,手中乌桕木杖挥舞,杖头蜡籽飞射而出,精准落在四周乌桕树干上,每一颗蜡籽都嵌入树干,瞬间爆出强劲的药煞之气,压制住阵中的生乌桕煞气“赵阳,定位阵眼,林婉儿,护住村民,守住方位,黑玄,寻树下尸气!”
“是!”
三人一犬立刻分工,极限斗智正式开启。
赵阳立刻打开药箱,拿出罗盘与药书,结合乌桕药性与煞阵排布,快推演阵眼位置,口中念念有词“乌桕味苦,性微温藏煞,七星锁魂,阵眼必在中心古树,对应正北方位!”他一边推演,一边吐槽,“区区煞阵,靠着乌桕毒性逞能,连阵法排布都漏洞百出,也敢困我们。”
他快掏出一把炮制好的乌桕根皮粉,朝着四周撒去,药粉所过之处,飞舞的红叶纷纷落地,阴煞之气被瞬间化解,以毒攻毒,恰好克制乌桕煞的生毒。
黑玄接到指令,立刻四散开,凭借灵犬的敏锐嗅觉,在林中穿梭,寻找乌桕树下的尸气。它不惧阴魂,专咬煞气,所过之处,阴魂四散,很快便在中心那棵最粗壮的乌桕树下,疯狂吠叫,示意阵眼与尸身就在此处。
林婉儿则护在剩余村民身前,短刀不停,斩杀源源不断袭来的红叶与阴魂,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有村民吓得想要逃离,却被阵中红叶缠住身体,眼看就要被吸走魂魄,林婉儿没有出手相救,只是冷眼旁观“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承担,我从不救懦弱之人。”
话音落下,那名村民便被红叶吞噬,魂飞魄散。
李承道缓步走到中心乌桕树下,手中乌桕木杖重重刺入地下,冷声道“百年乌桕,化煞害人,本该是救人良药,却被恶念怨气操控,今日,我便以药制煞,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中心乌桕树疯狂晃动,无数树根破土而出,如同黑色的绳索,朝着李承道飞袭来,树根上沾满生乌桕毒液,一旦被缠上,立刻毒攻心,魂魄被吞噬。
与此同时,树身缓缓浮现出一道红衣身影,长遮面,周身散着浓烈的乌桕煞气与怨气,正是乌桕树煞幻化而成的本体。它出尖锐的嘶吼,声音震得整个林子都在颤抖,漫天红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浪,朝着李承道狠狠砸去。
“乌桕有毒,我即是煞,凡入阵者,皆为养分,你们也不例外!”树煞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怨恨,“那些人害我性命,埋我树下,我要整个青桕村陪葬,谁也拦不住!”
原来这树煞本体,正是二十年前被村民残忍杀害的采药郎中,含冤而死,被埋在乌桕树下,怨气与乌桕毒性相融,才化作这百年乌桕煞。
李承道眼神冰冷,丝毫不惧,手中乌桕木杖力,喝道“郎中含冤,你该复仇的是作恶村民,却滥杀无辜,扰乱阴阳,早已沦为邪煞,今日留你不得!”
他抬手一挥,赵阳立刻会意,将满满一箱子炮制后的乌桕药粉,全部撒向树煞,药粉与树煞身上的生乌桕煞气相撞,出滋滋的声响,黑烟四起,树煞出痛苦的嘶吼,身形瞬间淡了几分。
以乌桕炮制后的药煞,克制乌桕本体生煞,正是破局的关键!
林婉儿见状,立刻飞身而上,手中乌桕叶符尽数飞出,贴在乌桕树干上,朱砂符咒与药煞之气相融,死死锁住树煞身形,让它无法动弹。
黑玄趁机扑上前,一口咬在树煞的煞气虚影上,狠狠撕扯,哪怕被煞气灼伤,也绝不松口,傲娇的脸上满是倔强,拼尽全力压制树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