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玄瞬间炸毛,狂吠着冲向门口,獠牙外露,浑身煞气迸。
“不好!是棕煞动手了!”林婉儿猛地起身,银簪紧握在手。
李承道眼神一冷,周身戾气暴涨,起身推开屋门,暴雨之中,只见不远处的一间屋前,躺着一个村民,浑身干瘪,如同枯木,周身血液被抽得一干二净,脖颈处缠绕着数根细密的棕丝,深深嵌进皮肉里,而那些棕丝,正顺着地面,缓缓朝着土屋的方向蔓延而来,空气中的苦涩气息,愈浓郁。
赵阳抽出背后短刀,刀刃寒光乍现,咬牙道“好家伙,刚进村就遇上硬茬,这棕煞还真是不给面子!师姐,你说这玩意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少贫嘴,棕板收涩,专锁气血,普通攻击没用,要用活血破瘀的药材克制它!”林婉儿快从随身药袋里拿出几株干药材,“记住,棕煞怕辛温活血之物,千万别被棕丝缠上,一旦被缠,气血会被快抽干!”
李承道站在雨中,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棕丝,又望了一眼全村密密麻麻的棕制器物,冷声道“既然来了,那就先清一清这村子的脏东西,遇煞必杀,不留后患。”
话音刚落,漫天棕丝突然暴涨,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三人一狗疯狂缠来,雨夜之中,棕影婆娑,涩魂索命,一场人与棕煞的生死对决,瞬间拉开序幕。
赵阳握着短刀,眼神狠厉,丝毫没有惧色,嘴里还不忘吐槽“行吧,本来只想避个雨,结果被迫打怪升级,这波血亏!黑玄,上,咬它!”
黑玄低吼一声,纵身跃起,纯阳煞气笼罩全身,朝着棕丝狠狠咬去,棕丝触碰到黑玄的獠牙,瞬间化为黑烟。
李承道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一把煅烧好的棕炭,指尖一扬,棕炭纷飞,以药布阵,冷冽的声音在暴雨中响起“棕性本善,邪化则诛,今日,便用棕板本身的药性,破你这涩魂煞局!”
阴冷的狂风裹挟着棕丝肆虐,凄厉的怨嚎声在村落中回荡,昏暗的雨夜,棕槐村的恐怖面纱,才刚刚被掀开一角,而隐藏在棕煞背后的血腥秘密,也正随着这场暴雨,慢慢浮出水面。
棕锁封魂涩血鬼村第二章棕器藏煞,旧怨缠魂
暴雨未歇,雷鸣裹着电光撕裂夜幕,将棕槐村的惨白剪影反复烙在泥地上。
漫天棕丝如活物般在雨幕中翻涌,出“沙沙”的窸窣声,那声音贴着皮肉爬过,带着钻心的寒意。李承道掷出的棕炭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落地瞬间炸开点点火星,火星触碰到棕丝竟瞬间熄灭,只腾起一缕带着焦糊味的涩气——邪化的棕煞,连火都难以直接克制。
“师姐,这招没用!”赵阳侧身躲过缠来的棕丝,短刀劈断一根,刀刃上竟沾染上一层黏腻的黑褐色黏液,黏液接触空气瞬间凝固成脆壳,“这棕丝比我妈纳鞋底的线还韧!”
林婉儿一手撑伞,一手快从药袋中翻找药材,指尖捻动间动作利落“普通火克不了它,得用辛温破瘀的药!赵阳,往棕丝上撒当归须+红花,再用酒引!”
赵阳闻言立刻从背包里扯出两个布包,倒出的当归须带着浓郁的辛香,红花艳红如血。他拧开随身携带的小酒壶,将药材尽数撒向涌来的棕丝,又把酒浇上去——酒液遇棕丝瞬间燃起淡红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棕丝出凄厉的尖啸,如同被烈火灼烧的皮肉,迅蜷缩、碳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有效!”黑玄趁机扑上去,一口咬断几根漏网的棕丝,纯阳煞气顺着獠牙渗入,将棕丝彻底消融。
李承道目光紧锁不远处的屋舍,那里的棕丝虽被击退,却隐隐有重新汇聚的趋势,更诡异的是,屋舍的门窗紧闭,棕丝竟能穿透缝隙缠上尸体,显然是棕煞借由棕制器物布下的局。“全村的棕器都是阵眼,单清一处没用,先找阵眼核心。”
他抬手掐诀,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道气,道气扫过全村,瞬间勾勒出一张隐在雾气中的阵法轮廓——以村中那棵百年棕榈树为中心,家家户户的棕帘、棕绳、棕板皆为节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锁魂阵,棕煞则藏在阵眼之中,借阵力汲取怨血,不断壮大。
“阵眼在老棕榈树那!”林婉儿一眼识破,“得先破阵,再杀棕煞,不然它能无限再生棕丝!”
老村长此时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抱着李承道的裤腿哭喊“道长,饶命啊!那棵老棕树是村里的命根子,动了它全村都得死!”
“命根子?是催命根子还差不多。”赵阳一脚踢开缠来的棕丝,嫌恶地踹了老村长一脚,“再拦着,连你一起烧了!”
李承道冷眸扫过老村长,指尖道气一凝,老村长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要么带路,要么被棕丝抽干血,选一个。”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略显虚弱的男声“道长留步!老朽知道阵眼的破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从村尾的小巷快步走来。老人身着灰布短衫,手中捧着一块巴掌大的陈旧棕板,棕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周身散的阴煞之气比棕槐村的村民淡了许多,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沉稳。
是村里的棕匠老人,也是这方天地里,除了师徒三人外,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人。
棕匠老人走到近前,将手中的棕板递给李承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笃定“这是祖传的镇棕板,能暂时压制棕煞之力。破阵需用活棕引——百年棕榈树的新枝,沾着晨露的那种,再配上三七、血竭、麝香三味药,以酒调和,涂在镇棕板上,就能暂时封死阵眼。”
林婉儿接过镇棕板,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又凑近闻了闻,蹙眉道“这棕板沾过纯阳之气,是用雷击木打磨的?难怪能压煞。但晨露新枝现在去哪找?老棕树的枝桠都被棕煞缠满了,碰一下就会被吸走气血。”
棕匠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村尾的一间废弃棕坊“新枝在棕坊的屋顶上,那间棕坊是百年前最先建的,阵眼的根须没缠到那里,新枝还保有活气。只是……棕坊里藏着当年献祭的怨魂,进去的人,魂魄会被缠上三天三夜。”
“怕怨魂?我们连棕煞都不怕。”赵阳拍了拍胸脯,将短刀插回腰间,“师姐,师父,咱们走!去回!”
李承道颔,抬手解开定住老村长的法诀,又给了他一枚安神符“待在屋里别出来,符能保你一时平安,等我们破了阵,再算全村的账。”
四人一狗循着棕匠老人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村尾的棕坊。棕坊的木门腐朽不堪,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倒下,扬起漫天灰尘。屋内弥漫着浓郁的棕毛腥气,墙角堆着废弃的棕绳、棕席,中央的石台上还放着半块未打磨完的棕板,上面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小心点,怨魂就在这附近。”林婉儿将安神符分给众人,“符能护魂,别让怨魂缠上你的影子。”
刚走进屋内,屋内的油灯突然“噗”地一声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雨还在哗哗下着,雨声中夹杂着细碎的啜泣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人贴在耳边哭,又像是从地底传来。
“谁?!”赵阳猛地抽出短刀,警惕地扫视四周,“装神弄鬼的,出来!”
“好冷……好渴……我的血呢……我的棕绳呢……”
啜泣声突然变得尖锐,几道半透明的黑影从墙角、房顶、石台下钻出来,正是当年献祭的怨魂。她们身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肌肤呈现出死灰色,脖颈处还缠着断裂的棕丝,双眼空洞,嘴角淌着黑褐色的黏液,朝着四人一狗扑来。
“别碰她们!她们是被棕煞吸干血后变成的怨魂,怨气缠体,碰了会被吸走阳气!”林婉儿快从药袋中拿出一把艾草,点燃后扔向怨魂,艾草燃起的青烟散出浓郁的辛香,怨魂触碰到青烟瞬间出尖叫,身形微微后退。
李承道抬手一挥,道气化作一道青色屏障,将怨魂挡在外面。“棕匠,你说的活棕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