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眼神冷冽如刀,瞬间看穿所有真相,沉声开口,将百年秘辛彻底戳破:“密室里的骸骨,是你当年的同门师兄,你痴迷邪术炼尸,他好心劝阻,反被你下毒勒死,藏于土荆松林密室,还夺走他的玉佩,炼制养尸法器。你假借尸妖之名,操控历代村正,不过是为了掩盖你以活人转生的阴谋!”
当年的邪医与药农根本不是对立关系,那药农本是邪医的同门师兄,二人一同研习药理,只因师兄坚守医者本心,不愿看他滥杀无辜炼尸,更不愿将土荆皮的炮制之法交给邪医作恶,才被邪医残忍灭口。
邪医将师兄的骸骨藏在土荆松下,就是为了用极阳土荆皮的药性,压制他的魂魄,让他永世不得生,再假借尸妖之名,祸害阴山镇百姓,一边吸食阳气修炼,一边寻找机会,借尸还魂,重塑肉身。
之前逃走的黑袍人,正是邪医残留的一缕残魂,他故意现身引众人追至祭坛,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用三人一狗的阳气魂魄,彻底完成转生!
“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们更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阴癣老尸,也就是真正的邪医,脸色彻底变得狰狞,双手掐动诡异法诀,祭坛上的符文瞬间亮起黑光,整个山谷的草木瞬间枯萎腐化,无数行尸从地底爬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黑玄强撑着伤势,挡在众人身前,浑身黑毛炸开,出震天吠声,即便浑身是伤,护主之心依旧不减。赵阳握紧沾染土荆皮药汁的桃木剑,将林婉儿护在身后,即便面对滔天邪祟,也没有半分退缩。
林婉儿快稳住心神,将早已炮制好的土荆皮药汁、鳞甲碎片分给众人,声音冷静沉稳:“师父,这邪医的真身骸骨在密室,他如今的身躯全靠尸虫与邪阵支撑,只要我们毁掉密室骸骨,再用土荆皮鳞甲击碎他的魂核,就能彻底除了他!”
“师姐说得对!咱们分两路,我跟黑玄守住祭坛,拖住这些行尸,师父你跟师姐去密室毁他真身!”赵阳话音落下,手持桃木剑率先冲了出去,剑身上的土荆皮药气所过之处,行尸瞬间腐烂倒地,黑玄也紧随其后,扑向尸群,撕咬阻拦。
“想走?留下吧!”邪医怒吼一声,巨大的尸爪朝着李承道抓来,尸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李承道早有防备,指尖捏动破邪诀,将土荆皮鳞甲裹在符箓之上,厉声念咒:“土荆披甲,百鬼退下;毒皮镇邪,邪医归天!”
金光夹杂着土荆皮刚烈的药气,狠狠砸在邪医尸爪上,邪医吃痛,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瞬间迟缓。趁着这个间隙,李承道一把拉住林婉儿,身形一闪,朝着金钱松林密室疾驰而去,留下赵阳与黑玄在祭坛牵制尸群。
二人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邪医的怒吼声、行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可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毁掉真身,彻底终结这场百年浩劫!
片刻之后,二人重回密室,林婉儿直奔那具邪医真身骸骨,将满满一坛酒醋炮制的土荆皮药汁,尽数浇在骸骨之上。
药气瞬间爆,骸骨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里面传来邪医痛苦的嘶吼。可邪医百年邪力深厚,骸骨早已被邪术淬炼,寻常药汁根本无法彻底将其摧毁。
“师父,骸骨邪力太重,必须用土荆皮鳞甲,钉住他的四肢百骸,才能彻底镇住他!”林婉儿快说道,从药囊中取出七片最坚硬的土荆皮鳞甲,这是她挑选金钱松最粗壮的树皮制成,专克邪祟骸骨。
李承道点头,接过鳞甲,指尖凝出道气,没有丝毫犹豫,将鳞甲一一钉入骸骨的眉心、心口、四肢等七处要害。
每一片鳞甲入体,密室外就传来一声邪医的惨叫,祭坛方向的阴气,也随之减弱一分。
“啊!我不甘心!长生大道就在眼前,我绝不甘心!”
邪医彻底疯狂,舍弃祭坛的尸壳,化作一道黑色魂影,冲破赵阳与黑玄的阻拦,直奔密室而来,他要夺回真身,杀了这两个坏他大事的凡人!
几乎是同时,李承道将最后一片土荆皮鳞甲,钉入骸骨头顶百会穴,七片鳞甲形成破邪阵,将骸骨彻底镇压,邪力瞬间消散殆尽。
下一秒,邪医魂影冲入密室,看着被土荆皮鳞甲镇压的真身,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婉儿扑去,想要吞噬她的魂魄,弥补损失。
“师父!”
李承道眼疾手快,将最后一片浸透酒醋的土荆皮鳞甲,狠狠掷出,精准击中邪医魂影的核心。
刚烈的药气如同烈火,在邪医魂影中熊熊燃烧,他出一声绝望至极的惨叫,魂影在土荆皮药气的灼烧下,一点点消散,百年邪力、滔天怨念,尽数被克制殆尽。
肆虐阴山镇百年的邪医,终于被彻底斩杀,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复生的可能。
随着邪医被灭,祭坛的养尸阵自动瓦解,围堵的行尸失去操控,纷纷倒地化为飞灰,山谷中的阴秽之气散尽,阳光重新洒落,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片金钱松林,空气中的腐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土荆皮清苦的药香。
李承道与林婉儿走出密室,回到山谷,只见赵阳浑身是伤,黑玄也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一人一狗早已精疲力尽,却依旧守在祭坛旁。
“师父,师姐,解决了?”赵阳撑着桃木剑,艰难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林婉儿快步上前,拿出疗伤草药,为赵阳和黑玄敷药,轻声道:“都解决了,邪医已灭,阴山镇再也不会有尸癣之灾了。”
三人一狗稍作休整,返回阴山镇,此时镇子中的行尸尽数消散,笼罩小镇的阴云彻底散去,幸存的村民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看着恢复清明的镇子,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得知是李承道三人除掉了邪祟,村民们纷纷跪地道谢,感激涕零。
李承道扶起众人,语气平静:“除恶扬善,本就是我辈本分,日后好好生活,守护好这片土地即可。”
林婉儿则将土荆皮的炮制之法、用药禁忌一一告知村民,特意叮嘱:“土荆皮烈性剧毒,只可外用杀虫破邪,严禁内服,皮肤破损处切勿使用,可种于房前屋后,防范阴邪,切记不可乱用。”
“土荆皮虽毒,却能镇邪救人,人心若毒,才是世间最大的祸患”,李承道看着眼前淳朴的村民,留下这句话,便打算带着徒弟与灵宠继续游方。
村民们纷纷挽留,可李承道向来四海为家,执意离去。
临行前,三人再次来到金钱松林,将药农的骸骨妥善安葬,立了一块无字碑,告慰这位舍身除邪的前辈。黑玄对着墓碑轻轻吠了三声,以示敬意。
阳光洒在土荆松林间,鳞片状的树皮泛着温润的光泽,清苦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中,守护着阴山镇的一方安宁。
三人一狗踏上归途,赵阳摸着黑玄的脑袋,忍不住打趣:“以后可不敢乱碰药材了,尤其是土荆皮,内服直接躺板板,小命要紧!”
林婉儿被他逗笑,眼中满是温柔:“知道就好,药理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用对了是救命良药,用错了就是穿肠毒药。”
李承道走在前方,看着眼前的道路,眼神依旧坚定。世间邪祟无数,他们的游方除邪之路,还在继续,而这土荆皮镇邪的故事,也将随着他们的脚步,慢慢流传下去,成为世间一段斩妖除邪的佳话。
远处的山林间,再无半分阴邪之气,唯有清风拂面,带来阵阵药香,阴山镇,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