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绍不是怕死,只是怕自己死了就无人再为他们一家复仇,也怕大无处可去。
杨天宇点头,认为黑绍所言极是:“那你自己想用什么身份出面?”
“暂时还不清楚。我得想想……”
黑绍摸着下巴思考。
“借用我们门派的名号怎样?”
中年人的声音从二楼响起。
站在门口的两人抬头看去,中年人直接将腰间的身份令牌丢给了黑绍。
黑绍稳稳接住。
定眼一看,这正是“不易门”的长老令牌。
杨天宇冷声:“你全听到了?”
中年人无所谓地摆手:“这位大人的真实身份背后究竟藏着是何种秘密我没有兴趣追究,我们门派上下都是不屑于使用他者的力量进行修炼的。再者,这位大人救了我一命,无论怎样都与我有恩,我于某不是知恩不报的白眼狼,只要我活着,我都应在这位大人的事情上尽心尽力。既然想要一个新身份,何不以我们门派的身份出面呢。”
杨天宇问:“是因为你们不易门被问道宗盯上的缘故?”
中年人点头:“正是。我想不止我和我所带领的弟子们被问道宗盯上,恐怕我们门派的其他人也遭遇了类似情况。问道宗不可能知晓我们门派所有人员的具体信息,且修仙界内证明身份的最好方式就是令牌,他们一定会为了令牌而盯上你的。”
杨天宇看向黑绍:“那你的想法是……”
黑绍捏紧令牌。
点头。
他说:“就按他说的,我暂时借用不易门的身份在外现身,这样我也不必过分忧虑真实身份暴露的情况。”
中年人微笑:“感谢大人的信任,我交给大人的是不易门门派长老的令牌,因此你更容易被问道宗当成我们门派长老盯上。今后如有需要于某的地方,于某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恐怕在此之前我还得先行回门派一趟,向其他人说明现状。”
黑绍拒绝:“我不需要你的额外帮助,之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你将令牌借给我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帮助。在一切结束后,令牌我会还给你的。”
中年人抱拳:“感谢。救命之恩,于某没齿难忘。”
之后,杨天宇和黑绍去了地下室,就“近期该进行怎样的行动从而引起问道宗的注意”展开讨论,最后,他们一致决定一起行动,这样双方能有个照应。
不是杨天宇和黑绍对自己的力量感到不自信,而是他们无法确认问道宗是否使用了龙眼中的些微“天道”力量。
谨慎些总不会是坏事。
计划制定下来后,杨天宇立刻带着刚睡醒的二十四回到客栈,将重要物品收拾带走,不重要的东西寄放在客栈由掌柜保管,二十四从后方的马厩里牵出阿尔泰,两人坐在阿尔泰背上再次来到待卧居。
此刻,黑绍和大也收拾好所有行装等待出。
临行前,黑绍嘱托中年人:“接下来这段时间这家店就暂时由你代为看管,中午到夜晚会有伙计来店里经营,你只需要守着店,如遇其他宗门人士不要主动与他们生冲突,如果是他们不讲理在先,无论用什么方法把他们请出去。店里的东西你随便使用,还有,绝对不能前往地窖。明白吗?”
中年人点头。
黑绍跳到大的后脖颈:“那我们就走了。”
中年人站在待卧居店门口与他们道别:“一路顺风,大人,还有‘喑刹龙将’。希望你们能顺利找到问道宗。”
黑绍坐在大的后脖颈上,此刻的大就像修仙者口中的“奇珍异兽”那样,不再维持兽人双脚站立的形象,而是四肢着地贴地奔跑,其奔跑度丝毫不逊色于阿尔泰。
很快,他们就出了城的范围。
出城后不再有规范的宗门安保措施,完全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杨天宇最后朝城市里看了一眼。
几人跑了很长一段距离,周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或许是这里距城市还是太近,问道宗绝对不会轻易出手,所以在一条岔路口时,几人拐进一条车辙完全被草木盖住的人迹罕至的小路。
走了一段路,杨天宇问黑绍:“你就不怕那家伙趁你不在时偷偷去往地下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