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赫连云铮气得天灵盖都差点冲了开,他是什么身份,褚晏又是什么身份,竟也敢同他相提并论?
赫连云铮懒得再同他废话:“来人——”
见对方开始摇人,褚晏却是丝毫不慌,只见他摇了摇头,似是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
说着,他还叹了[kou]气,瞧着几乎还挺没成就感,怪遗憾的。
“呵呵呵呵呵呵……”赫连云铮预备摇人的手搭回了额上,也不知是气过头了还是怎的,垂肩膀一颤一颤地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又骤然停止,再抬头时,眸底已然没有了一丝温度,冰冷得像是终于露出真面目的冷血怪物。
“褚编撰看起来有恃无恐,难不成是你岳父给你的底气?或者,我应该叫你虞褚氏?”
褚晏嘴角轻扯,给他底气的另有其人,只是这个人……
褚晏
似笑非笑地平视向赫连云铮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产生了片刻的平静,或者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平静的假象,就像是那海底涌起的汹涛即将掀出海面前的最后一刻那样。
趁着他们停火的这个间隙,林修远的脑子总算是得以了休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两种语言转换来转换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烧掉了,偏生两人说的内容还那么刺激,稍有松懈漏掉一句他都感觉是损失。
林修远微张着嘴巴呼吸,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见到这场面,这个地方还真是来对了。
看着这院中的一众北辽守卫吃瓜都只能吃半截,一个个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些疑惑,林修远心中暗爽,看吧,吃瓜都吃不明白,这个时候就知道多掌握一门语言是多么的重要了吧?
只是,说起语言这事儿,林修远的视线又在两人之间来回横扫起来。
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各说各的语言还对答如流的?
他这听的人都感觉脑子快要转晕了,更别提思考怎么回答了。
林修远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褚晏身上。
能把堂堂一个邻国皇子[bi]到这份上,褚编撰真可谓是个勇者,隐藏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啊。
思及此,林修远不由得目露出了钦佩,同时也对褚晏没有立刻反驳这事儿表示了理解。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还是要给人家留点面子,做人留三分,[ri]后好相见嘛。
然而,这却注定只是林修远的想法,褚晏可没想着要跟人[ri]后好相见。
“怎么,你这是在嫉妒?()”褚晏眸中带笑,忽地语出惊人。
咳咳咳&a]突变,眸[se]暗敛:“你什么意思?”
褚晏声音淡淡:“堂堂八皇子切磋输给了大雍手无搏[ji]之力的一个文官,你们大辽的陛下应该会觉得很丢脸、很失望吧?毕竟……我还是个赘婿。”
赫连云铮脸颊[chou]搐,连想要咬牙都没有办法合拢。
这疯子!
“呵——”
真是不堪一击,褚晏轻蔑一笑,以胜利者的姿态,了无兴味地转身扬长而去。
“呀呀呀!褚编撰,你等等我!”
林修远是眼见着那八皇子就要丧失理智了,这地方它危险啊,升职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今儿个他可不敢再在这待下去了。
林修远一路连走带跑地追上褚晏,今[ri]他算是见识了,这褚编撰平[ri]里不显山不漏水的,一到关键时刻,那简直强得可怕啊!
痛踩了友邦皇子还能全身而退,这放眼整个大雍也没谁了吧?
连手无缚[ji]之力都说出来了。
林修远悄悄看了看褚晏,又看了看自己。
褚编撰那样的要是手无缚[ji]之力的话,那他是什么?[ji]笼里刚孵出来的小[ji]吗?
林修远瞬间深觉自己这道行,跟褚晏比起来还真有点不够看的。
瞧瞧人家,那心理素质,也不知道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寻常男人被讽刺是赘婿,说不定早就抬不起头了,可褚编撰却跟没事人似的,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在拿弱点当武器。
就……一整个无懈可击。
……
褚晏大胜而归,回到虞府的时候,正巧碰见虞秋秋要出门。
虞秋秋看见他,顿步歪了歪头:“是生什么好事了么,你看着好像挺高兴?”
“算是吧,刚多了个手下败将。”褚晏语焉不详,声音淡淡,想炫耀吧,却又不想太明显,暗戳戳的吧,好像又希望人现,控制表情的这个过程,竟是罕见地瞧着有些怪生动的。
虞秋秋挑眉:“那……恭喜你?”
“嗯。”褚晏点了点头,算是接受祝贺,转而问起虞秋秋她要出门去哪?
虞秋秋:“没什么,就是出门逛一下,你忙你的去吧,我走了,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说罢,虞秋秋便抬步朝大门的方向走了去。
——“那赫连云铮到底是不是夜白,我总得要去亲自验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