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唱和,虞秋秋也欣赏得差不多了,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手背。
——“颜[se]不错。”
声音听着似乎还挺满意。
褚晏:“……”
宴上,赫连云铮许是到底还顾念着自己北辽皇子的身份,除了刚开始遥举的那杯酒,倒也没再做什么其他出格的事情了。
可回到府里,褚晏躺在书房的榻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虞秋秋那女人向来都行动力惊人,宴上人多,她不好去和赫连云铮搭话,那宫宴散了之后,比如……今天晚上呢?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想到这儿,褚晏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立马掀开被子下榻穿鞋。
他冷笑了一声,有他在,虞秋秋休想得逞!
他这就去主屋盯着她睡觉!
然而——
当他进到主屋,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呼吸绵长、睡[shu]得不能再[shu]的女人,整个人陷入了一串长久的沉默……
良久后,褚晏唇角几番微动,心中的暗爽酵开,溢出了一声讥笑。
虞秋秋都没有连夜去见赫连云铮,看来,那什么夜白在虞秋秋心上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确认了虞秋秋没有要去夜会赫连云铮的打算,按理来说,他应该就可以放心离开了,但是……
褚晏看着虞秋秋旁边空出来的那个位置,本该转身的他,鞋子却好像被什么给粘住了一般,怎么也迈不动。
床那么大,来都来了,要不……
心中有个念头开始蠢蠢[yu]动。
翌[ri],天微亮。
褚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一看天[se],该死!他怎么睡
()到了这个时候?天知道他昨晚的计划是在这睡几个时辰,然后趁着天还没亮就赶紧回书房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知道他来过。
奈何,计划很美好,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
褚晏看着窗外的天[se],心道不妙,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有下人起来开始忙活了,他回书房的话,极有可能被人看见。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下这床比书房那榻舒服太多还是什么,即便心知最好的撤离时机是半个时辰前,其次就是现在,可他仍旧半点也不想动弹。
该起了,现在还只是可能被人看见,再拖下去,那就是肯定会被人看见了。
一番斗争过后,褚晏叹了[kou]气,准备撑坐起来下床。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光想到了可能会被外头的下人看见,却没想到——
“你什么时候来的?”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因着刚醒,她的声音微微带了一些沙哑,可听在褚晏耳里,却不亚于是一道惊雷。
褚晏:“!!!!!”
她、她怎么醒了?他该不会马上就要被踢飞出去了吧?
想到这儿,褚晏瞬间求生[yu]爆棚,尽管身体僵直着不敢转头看,却还是强作镇定出声安抚。
虽然他没经过允许,擅自回来的确是有些不对,但是——
“你先别激动,我可以解释……”
至于怎么解释,且容他再想想。
“就是……这个……其实……主要是因为……”
褚晏说着些没意义的词拖延时间,大脑飞转动,奈何却实在找不到什么说得过去的借[kou],甚至有那么一瞬,他都开始在想要不把他能听见虞秋秋心声这件事情和盘托出算了。
“其实唔——”
虞秋秋耐心告罄,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吵死了,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虞秋秋闭着眼睛,声音听起来很是不耐烦,可待他消了音,她的手松了开却没有撤走,反倒身子也贴了过来,头在他肩窝附近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而后便停下不动了,似乎有要再度进入梦乡的趋势。
褚晏愣住,仰面怔怔看着帐顶,幸福来得太突然,整个人就跟被抛上了云端似的。
现他擅自回屋睡,虞秋秋居然没有把他踹下床,还……挨他那么近?
褚晏贪婪地感受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那道体温,犹自觉得不够,还想要再证明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