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医院的某间病房之中。
一个白苍苍的老太太躺在了病床上,目前已经没有了意识。
她的嘴上扣着氧气罩,身上还接了很多根管子,病情看起来特别严重。
“我已经问过了主治医生,你妈的手术费要两万,我都已经交上了。”
“但是他还说了,手术有风险,你妈活过来的概率不足一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陈光阳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声音特别低沉地说道。
“嗯,陈老板,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谢谢你帮我妈垫上了手术费,如果不是你,她连这一半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不是吗?”
赵茜换上一身非常朴素的衣服,还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都显得特别乖巧。
“咱们之间就是各取所需,不存在什么谢与不谢。”
陈光阳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都占了大便宜。”
“陈老板,如果我母亲能活下来,如果我能帮你把事情办好,我以后就不去大巴黎了……”
赵茜舔了舔嘴唇,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种无法名状的伤感。
“那你有什么打算?”
陈光阳点了点头,缓缓地问道。
“带着我妈去南方,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然后办一个舞蹈班,教孩子们跳舞,我身上很脏,但只有舞蹈是最纯粹的,我想要教给孩子们。”
赵茜流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虽然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听起来更像是对命运的呐喊。
“好,在你离开之前,我还会给你留一笔钱,就当是资助你开舞蹈班了。”
陈光阳顿了一下,内心之中突然对这个风尘女有些肃然起敬。
不管她身上再肮脏,但是她的思想却是最纯洁的。
有些事情,她一个女人也是身不由己。
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实属造化弄人。
“这个药,你拿着吧!”
“一定要保持冷静,咱们两个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明天晚上了。”
陈光阳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药瓶,直接就塞给了赵茜的口袋里。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茜把手插进了口袋里,给了陈光阳一个非常坚定的眼神。
“一定要记得,杨义那个瘪犊子身上揣着枪,一旦药效作,你第一时间就得把枪拿走。”
“这一点是重中之重,否则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陈光阳交代了最后一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赵茜则站在病房之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妈,明天就是礼拜天了!”
“那是我的生日,咱们两个都要面临最严酷的挑战,阿弥陀佛,希望我们都能挺过去……”
赵茜紧紧地攥着拳头,心里默默地念叨了起来。
下午,陈光阳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没办法,这一次的行动非常凶险,毕竟对面有枪,可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更何况,杨义身边那十个如龙似虎的心腹小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陈光阳今天晚上打算一个人行动,那就必须准备周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