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事结束了?”
袁截下意识跟在血神客身后,直到走出阴山,才反应过来,接下来好像是要各回各家了。
“对咱们来说,没错。”
血神客神色平静,他们血海掺和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
昆仑六宗,刨除孤零零一个人的酒宗,再去掉投效梦魇的鬼宗,还有摇摆不定,正在内部分裂的妖宗。
能算是自己人的,只有天,刀,血三个,还要兼顾昆仑和幽冥界两处战场。
至于阴山里面的事……
“咱们血海人少,帮忙是帮忙,但也得有个分寸。”
考虑到袁截能问出这个问题,血神客多少有些担心,这孩子好像没什么心眼。
“钟天师被困在阴山,牛头马面身受重伤,咱们这些外来人,太热情不好。”
“他们,应该不能这么想吧?”
袁截倒是听懂了血神客的意思,眉头拧在一块,刚并肩作战结束,幽冥界要是转过头就猜忌同伴,多少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们又不会夺权。
血神客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袁截,眼底的情绪异常复杂,刚要说些什么,又顿了顿。
“我记得,你有文书权能吧?”
“嗯。”
“努力吧。”
“???”
血神客没有再解释什么,晃了晃脑袋,继续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指,轻敲着腰间的黑刀刀柄,将刚才翻滚的思绪重新潜藏下去。
先,那就不是猜忌。
因为真要是再待一段时间,不管是他还是那位天宗的无名师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这与什么交情,执念,权力欲望都无关。
问题在于幽冥界本身,藏着太多秘密,如今的时机又太好。
闻闻味,还能忍得住,但要是真尝了一口,还能继续忍住,那就不是魔修了。
为了避免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及时抽身,眼不见为净,就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其实,多留几日也无妨。”
牛头闷声说道,表面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但具体什么情况,没人清楚。
“还是算了,地狱里除了幽冥界,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乱象。
血海那边人手短缺,还是需要尽快回去坐镇。”
血神客笑着说道。
牛头和血神客还在聊着,像是叙旧,但听起来挺奇怪的。
袁截也不知道幽冥界跟血海之前有什么经历,现自己听不明白,干脆就紧盯着马面。
上次就是祂!突然动手袭击。
马面现袁截的目光之后,扫了一眼他身上,强烈的梦魇气息,面无表情的回应着袁截的注视,生动形象的展示出,什么叫做大眼瞪小眼。
啧,直到血神客告辞离开,袁截和马面都没说过一句话。
天师大殿重新恢复了过往的宁静,只是大殿正中,少了一具钟天师的神像。
“认识?”
“他身上的梦魇味很重。”
“跟故鬼他们不是一伙的就行。”
“那也可能是其他梦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