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在失控!
一个古老梦魇正在戏耍他!
听见耳边那嘶嘶低鸣,还有沁入骨髓的阴冷与恶意。
黑蛊鬼只想逃离,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死亡就在他的身后,亦可能就趴在他的肩头。
眼前是什么看不清的黑暗,耳边是连绵起伏的嘶嘶低鸣。
他的那些宝贝蛊虫,比他更加脆弱,他甚至不敢化为阴风,只担心被黑雾彻底消融。
最关键的是,污染!
那种被污染一点点强行碾碎思维,那种从嘶嘶蛇鸣中,逐渐听见‘美妙歌喉’的感觉,让他感觉到……绝望。
“将祂叫出来。”
袁截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更冰冷了些。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黑蛊鬼呼嚎着,瞳孔已经有些扩散,眼角流淌着黑色的血泪。
他脸上的虫洞,像是呼吸般翕动,隐约去听,似乎有嘶嘶之声,从那洞中传出。
黑蛊鬼疯狂的喊叫着,声音又戛然而止。
砰!
他猛然跪倒在地,双手下意识捂住咽喉,那里鼓胀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黑蛊鬼的神色扭曲,狰狞,手掌更加用力的掐紧喉咙。
“出来!”
那声音在他的嗓子里,在那块鼓胀起来的喉咙里,混杂着嘶鸣。
他双眼翻白,脸上的神色,却逐渐变得平静下去。
丝丝缕缕的瘟气,从‘黑蛊鬼’身上的虫洞里,飘荡出来。
黑蛊鬼的身体猛然炸开,散成一团阴气。
死了。
【瘟鬼】宁可选择杀鬼灭口,自行裁断无形联系,也不愿意与袁截照面。
这才是袁截熟悉的鬼宗风格。
咔嚓!
代表着【黑蛊鬼】的玉牌,被一只焦枯的残缺手掌,碾成了粉末。
随着微风吹拂而过,彻底消散干净。
【瘟鬼】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
他的视线空洞,黑洞洞的眼眶里,现在少了些东西。
他少了一只眼睛,那是【瘟君】的眼睛,但也是他的,至少他用了好久。
那个人拿了他的眼睛,还要挑衅他,但他不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