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外界一声异常沉闷的隆隆声,走廊上的炽光灯剧烈摇晃。
办公室内,书本不断从书架跌落,酒杯在针织地毯上滚动,被一只脚踢到一旁。
“院长,是地震。”
陈建文伸手搀扶住燕盛,动作有些僵硬。
燕盛的脖子上,紧紧缠绕着一条赤黑色的毒蛇,蛇身半直,搭在燕盛肩膀,吐着猩红蛇信。
燕盛有点喘不过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吊灯附近,已经出现了裂纹。
几只黑色的小蜘蛛,顺着那裂纹的缝隙里爬出来,舞动着前足。
焦黑的手掌从缝隙里伸出来,用力拍下去……
啪!
“院长!院长!”
陈建文打了个响指,手在燕盛眼前挥动几下,拉回了他的意识。
吊灯依旧挂在头顶,没有裂纹,也没有蜘蛛和手掌。
燕盛的脸色更加难看,手脚似乎都有些凉。
“血清呢?”
他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东西,比耳边的嘶嘶声,更让他感到恐惧。
陈建文没有回应。
燕盛略微弯曲膝盖,用余光看向陈建文,陈建文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里的瞳孔,以一种不规则的诡异形状散开,眼白浮现出大量红点。
燕盛试图挣脱开陈建文的手,但紧接着他再次看见了蜘蛛,黑色的小蜘蛛,房间里到处都是,顺着他的裤腿,不断向上爬。
蜘蛛所爬过之处,皮肤浮现红痕,带着强烈的瘙痒感,还有一种微弱的刺痛感。
“走开!走开!”
燕盛挥动着手臂,脚步踉跄着,扶着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艺术画,颜色用的很重,大线条,色调很突出,但此刻却带着阴冷的意味,像是有一双冰冷的视线,着落在他的身上。
燕盛身体在颤抖,他不想看,但他无法低头,似乎有人在他的身后,拉扯他的头,强迫他只能这样仰着。
画面的颜色在流淌,在滴落,原本的颜色褪下,另一幅潜藏在下面的画,便浮现出来。
寥寥几笔,勾勒出办公室的场景,一群人簇拥着,看不清脸,而最中心处,是燕盛吊死在吊灯上的画面,嘴角扯着一抹诡异的笑。
燕盛的瞳孔涣散,以一种不规则的诡异形状散开,眼白区域浮现出众多的血点。
燕盛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抓住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毒蛇,毒蛇一口噬咬在他的脸颊上,注入毒液,他的脸颊变得青肿起来。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用力拉扯着毒蛇的上半身,毒蛇缠绕的更紧,但燕盛全然没有放手的意思。
伴随着嘎嘣一声脆响,燕盛的脑袋无力的垂下去,但手上的力气依旧不减,一点点将毒蛇强行扯下来,撕成两半。
他的手掌被蛇血染红,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燕盛’抬高左脚,微顿,迈出,紧接着,右脚……
他上半身有些后仰,脑袋无力的垂下,双目无神,手臂挂在身上,随着脚步而轻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走出房门。
陈建文动作僵硬,却以一种同步的诡异步态,跟随在他身后。
走廊的炽光灯剧烈晃动着,灯光也在摇晃,反复掠过静默不动的人群上方。
嘎吱——
嘎吱——
炽光灯在晃动,灯光闪烁着,随着啪的一声,陷入黑暗。
无形之风,刮过走廊,撞开大门。
突兀的从空气之中,刮出一层【邪灰】,卷动着送上高空,飘浮成云。
夜色更浓!
灰雪纷纷,似乌云在抖落死皮,飘飞着,层层叠叠的堆积在研究院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