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仇心脏猛地一缩,只觉得头晕目眩,对于忽然出现在险地内部的饿诡及七只诡异,他实在是无法想象。
尽管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无法接受,饿诡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前。
就像是准备考驾照的考生,在即将坐上教练的车前往考场时,却被忽然拉进了驾驶位上,麻木地听着毫无情感的女性播报声在车内回荡着。
紧张、不安、焦虑。。。。。。
这正是关仇此刻的心情。。。。。。
“饿诡?!”
“他身后的那七个?!”
“到底是什么来头?!”
关仇心惊胆战地瞥了一眼身后的白塔,立即挺身上前几步,下意识地朝着身旁的裴靖霄问道。
但是,裴靖霄当然也不清楚这几个诡异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没有「危险感」。。。。。。
他不是罗宴。。。。。。
说出这句话,是关仇下意识做出的行为,毕竟他与罗宴搭档了太久,已经无法习惯没有罗宴在身旁了。
但可笑的是,罗宴亲自死在关仇面前的时候,关仇并没有立即产生多大的心理波动,只是觉得有些失落而已。
可当熟悉的场面袭来。。。。。。
当关仇下意识地呼唤罗宴时,他才终于察觉到了,那个年轻而不爱说话的人,已经切切实实地死了。。。。。。
死亡并不是老友之间的诀别,即使双方下辈子永远不会再见,可他们却依旧知道,对方仍在蓝星的某个角落安安静静地活着。
而关仇,再也无法与罗宴见面了。
“。。。。。。”
“该死。”
沉默片刻后,关仇紧紧咬死了牙关,望着那身影逐渐变得清晰的饿诡,眼神由失落变得极其愤恨。
在关仇的眼里,罗宴的下场都是饿诡害的。。。。。。若罗宴一开始根本没被饿诡蛊惑,他就绝对不会被裴靖霄杀死。
“嗡——————!”
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一名全身洁白的白诡异,正背手站在七位使徒的身前,散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流淌在白色骨甲与肌肤上的鲜血,如同岩浆的脉络一般缓缓流动,汇聚成了披风斗篷一般的血衣。
“又见面了,二位。。。。。。”
罗宴轻轻张开那露着狰狞獠牙的嘴巴,出了刀枪一般肃杀的声音:
“上一次,我只能跑。”
“这一次,换我主动出击了。”
此话一出,罗宴身后的七位身影便从幽墟门渡内踱步走出,每一步都如同地震侵临一般,让大地颤动不止。
裴靖霄眯起眼睛,透着月光看向了出现在眼前的众诡异。
浑身弥漫着饥饿气息的消瘦兽人、肌肉壮硕且嘴角流淌着青色胃液的巨魔、肌肤上下爬满了怪虫的虫母、血脉里渗着极寒毒液的阴湿鬼怪。。。。。。
目眦欲裂的血色地狱恶魔、腐尸般糜烂臭的无脸肉团、全身覆骨的恐怖血魔。。。。。。
“都是诡神的使徒么?”
“而且。。。。。。这些使徒所信仰的诡神,还都不是同一位,而是整整七位。”
裴靖霄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关仇悄悄说道,而话音刚说出口的一瞬间,关仇便立即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