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不退!”
南楚大军,前赴后继。人、魔两族,已死战三月。无数人、魔两族的尸体,随处可见。
血,已染红了战场。
天空,轰隆之声不绝。
无数人族修真者和魔族大战,血雨腥风,使得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电、火、雷、雨、雪、花交织在一起,元气震荡,寒光四起。
黑旗已升,死战不退。
森林北率领的先锋军全部阵亡,南楚大军誓言不死不休。
“大帅,慎重!”
“死不了。这些杂碎,杀不了我。”
“怕就怕有魔王偷袭!”
“圣盟的圣人正在天外天与魔王战斗。何况,南楚如今也不缺圣人。”
森林北之死,段文鸯披甲上阵,连杀三天。无数魔族被杀,段文鸯全身上下,已被血水浸染。
今日,段文鸯再想上战场。
“大元帅,这是要去哪里?”
一袭红衣,打着伞,已出现在身旁。段文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你不在京城,在这里干什么?”
江雪呵呵一笑,眼中桃花朵朵。
“怎的?几日不见,脾气大了?还是实力强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一股不祥之气扑面而来,段文鸯脑袋瞬间清醒。
“嫂子,对不起!这些时日,繁琐之事太多……。“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之地。”
两人入了军帐,段文鸯亲手泡茶。
“我知道你不高兴,想用战斗来麻痹自己。只是,战场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有生命之威。你是南楚的定海神针,不能出事。”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你在怪她?”
“我宁愿死的是我。”
“你呀你,不适合在这修真界。太笨、太重情。如今能活着,已是奇迹。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看重你。”
段文鸯苦笑一声道,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森林北心思纯,也很可爱。不仅你喜欢,我也喜欢。死了,就是死了。困在过去,只能让他的死毫无意义。”
“他是替我而死。”
“你总是以他傻。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他的选择,自愿的,没人逼他。”
“我也不是傻子。”
段文鸯猛灌了一口茶,嘴里苦涩不已。
“你是大元帅。战场上,有生有死,有选择。牺牲是必要的。这都不懂吗?”
“我没事。大嫂的选择,我接受。只是,这颗心还是痛。我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段文鸯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在咆哮。话音刚落,段文鸯低下了头。
“朱阳都会死,谁又不能死?”
段文鸯全身颤抖了一下,后背已是汗水。有些事,他不愿去面对,也不愿去想。
这棋局,已开始。
棋已下,就有落子,有吃子。
没有谁不可以死,只有够强者才能活下去。
长安曾说,那条路,是尸骨之路。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
段文鸯知道,只是当要真正面对时,还是会心碎。
“下一个会是谁?”
“也许是宁皇,或是长安,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甚至是这天下。”
段文鸯许久后才开口道,
“最后能赢吗?”
“不知道!即使到现在,我还没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