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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俊停下动作，注视那麻袋。

  &1dquo;睡吧。”鸿俊说，&1dquo;睡梦里没有烦恼，也没有痛苦。”

  &1dquo;我从来就不曾真正地入睡。”旱魃沉声道，&1dquo;知道你那人族爱人，想做什么吗？”

  鸿俊眉头皱了起来。

  旱魃说：&1dquo;袁昆算计你们，那人类又何尝不想算计袁昆？这其中的弯弯绕，他早就知道，若我猜得不错，想必驱魔师们，会动手除掉青雄。”

  鸿俊答道：&1dquo;我不会让他这么做。”

  旱魃出一阵怪笑，最后道：&1dquo;你究竟是人，还是妖，想想清楚。”

  &1dquo;我什么也不是。”鸿俊答道，&1dquo;我只是我自己。我既不倾于人，也不倾于妖。”

  &1dquo;所以呢？”旱魃意味深长道，&1dquo;你会帮着哪一边？现在看来，你还是帮着你的人族爱人。”

  鸿俊没有再说话，离开了地底密室。

  李景珑等人在圣殿内歇息后饱餐一顿，阿泰仍在昏迷中，阿史那琼身后跟了数名橙红色武衣的祆教卫士，他一时恢复了身份，竟隐约有股将军的气势。

  &1dquo;这他妈的打得我累死了。”

  然而一开口，吊儿郎当的阿史那琼仿佛又原形毕露，李景珑分给他少许葡萄酒，两人对着银酒杯端详酒水，俱沉默不语。

  &1dquo;还好罢？”李景珑道。

  阿史那琼摇摇头，苦笑，说：&1dquo;你们怎么打算？”

  李景珑听到这话时，便隐约猜到了阿史那琼分道扬镳的计划，说：&1dquo;回中原去，接下来寻找最后一件法器，你呢？”

  &1dquo;鸿俊看上去不大好。”阿史那琼说。

  &1dquo;我会解决。”李景珑道，&1dquo;你放心罢。”

  阿史那琼又说：&1dquo;阿泰会跟着你们，现在不合适，也不妥当。”

  &1dquo;你想去哪儿？”李景珑已明白阿史那琼话中之意——&1dquo;不合适”是指阿泰身体虚弱，且找回了大日金轮，驱魔司还需要他。而&1dquo;不妥当”则是阿史那琼接下来打算去做的事，最好不要让阿泰随行。

  &1dquo;迁徙。”阿史那琼以弯刀在地上画出小亚细亚的地形图，解释道，&1dquo;怛逻斯外围、巴津、荷姆兹等地，乃至波斯湾，仍有不少我们的人。”

  &1dquo;目的地是哪里？”李景珑问。

  &1dquo;第乌。”阿史那琼说，&1dquo;传说中最早建立万神殿之地，世界的尽头。你媳妇说得对，总得去过过自己的生活。”

  &1dquo;印度西方。”李景珑想起玄奘法师曾在《大唐西域记》中提及，那片富饶的土地曾被称作&1dquo;身毒”，而后被唤&1dquo;天竺”，如今得名印度。乃是佛陀诞生之地。

  阿史那琼点点头，两人陷入了沉默。

  &1dquo;你会回来。”李景珑说道，&1dquo;答应我，下次回来，就带着你家的小朋友了。不管是谁，我等着。”

  阿史那琼一笑道：&1dquo;当然回来，没有小朋友，也会回来，毕竟陛下、皇后、小太子都在你手里，怎么可能不回来？”

  &1dquo;那么，一言为定。”李景珑抬起手，阿史那琼便与他击掌，再起身。

  李景珑：&1dquo;这就走了？”

  阿史那琼：&1dquo;反正总得回来，无需告别。”

  他转身走向门外，显然已想好，也不等阿泰醒来，更不与同伴们告别，身形在风雨中显得瘦了许多，在处决安曼时，李景珑便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阿史那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