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被君文扛回他的房间,说实话他心头对君山已经有怨怼。
但自己身为他的大弟子,总不能将人丢在门口让人观看。
他心头那股酸涩实在是没法说出口。
君山从昏迷中醒过来,脑子是清醒的,浑身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火辣辣的疼。
他能感觉到进进出出的人,清楚的感知到他们的目光。
嘲讽、不屑、恶心、惊疑……
他说不清,道不明此时心头什么感觉。
这么多人来,没有一个想到帮他找大夫的。没有一个替他更衣。
就这般让他裸露着身子,迎接一波又一波的观摩。
他眼角溢出泪水,动了动喉咙,不出声音。
浑身也不能动弹。
哈哈哈!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了!全都毁了!
君晏山那个混蛋,为什么到地府还不能安生。
为什么要破坏他的计划。
他从来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人们提到的永远是君晏山。
他就像一个陪衬,永远只能躲在阴影里,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看着他光芒万丈。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接着被打下更深的地狱。
为了今天这件事,他计划了整整十年啊!
凭什么有的人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一切,他机关算尽,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步步爬上的地方不过是一个笑话。
笑话!天大的笑话!
———
君泽大摇大摆的带着人进入他以前住的院子。
期间没有一个人敢拦,或敬畏、或好奇。
毕竟他们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君皇盟的建筑比较大气,君泽住在东边正房,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挂着一块很古朴的牌匾,篆刻着日隐两字。
笔锋遒劲,笔走龙蛇。
两边是抄手游廊,一条石板小路,径直通到庭院中心位置。
中间有一棵千年桃树,枝干繁茂,树干大的,预计要两三个人张手合围。
正值桃花盛开。
树上桃花千万朵,色白微绯,姿态万千,好似千里烟霞落枝头。
一团团,一簇簇,迎风初绽,嫣然含笑。
桃花树下摆放着石桌,看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人住,石桌上已经铺上一层花瓣。
透过月亮门往东望去,能看到一汪清池,假山上不断有活水注入。
后院是一大片葱郁的竹林,还有些亭台楼阁。
整体布局大气不失雅致。
一进入院子内,君泽就让叶朝他们自己下去选住处。
他则带着人进了主屋。
温祈安一进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桃树。
君泽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询问着。
“安安,你看什么呢?”
温祈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