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袖子,稍微擦了擦脖子,不想让暮长歌的房间染上血腥味,等下影响了孩子的正常休息。……不过,
我突然听见暮长歌蜷在榻上,
颤声说道:
“师、师尊…”
我:“嗯。在呢。”
暮长歌:“弟子…知错。”
我:“你知了什么错?”
“弟子…”暮长歌声音开始哽咽,“不该……残害…同门性命。”
我:“同门是不该残害。尤其人家什么都没做。”
我随手给自己脖子上缠绷带:“本尊当年从师父手里将你救下,就是因为觉得你年幼无辜。……你倒好,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暮长歌:“……”
28。
暮长歌在榻上一个人蜷着。
他静了半天。
整个房间安静得很。只有我拆开绷带,将绷带往自己脖子上慢慢地、一圈圈缠绕的声音,…沙沙作响,清晰可闻。
我脖子上的血还没完全止住,虽然我已经上了药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开始在暮长歌的房间里蔓延。
我微微蹙眉。刚想起身离开,等伤好了再来,以免暮长歌的房间染上血味。…可是暮长歌察觉我要走,突然就慌了:
“别走!!!”
“……”我偏头看他,“怎么了。”
暮长歌干巴巴地:“师尊……”
他看着我缠满绷带的脖颈,还有透过绷带所渗出的殷红血色。……他突然就很伤心起来。
他很伤心地:
“师尊……你…你看看我……”
“我只是想你多看看我……你能不能只看着我……”
他很难过地:
“我、我没想……师尊,对不起……”
29。
我将对我生杀夺予的大权亲自交予到暮长歌的手里,不过是想要他能有安全感。能信任我。
现在看来,这招确实有用。
我看着他:“你想为师只看着你?”
暮长歌很伤心地:“师尊只看着我。”
我叹口气:“是为师对你不够关心了?”该多关心一些?
“……”暮长歌咬着下唇,“弟子、弟子——”
他刚想脱口而出,说:
“弟子喜欢师尊!!!”
“弟子想要和师尊结为夫妻,朝夕相对,日夜相处,共赴巫山,”
“想要和师尊一辈子在一起,中间不要再有任何人,”
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又岂是简简单单的“多关心一些”就能够满足得了的?!
……
……
可我不知道这些。
而且,六岁的暮长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没来得及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就突然听我开口说道:
“明天带你去逛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