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羲泰颔:&1dquo;不错。刘后本也要动手的,奈何蠢笨。我略施小计,便得手了。有他母亲在,日后到了关键时刻,他必束手束脚,对我们大有用处。”
慕扶兰沉默了片刻。
&1dquo;可惜,你现在的话,说了还是不算。”她说。
&1dquo;你这趟来,倘若回不去了,以你来换谢长庚的母亲,你觉得你的父皇,他会答应吗?”
赵羲泰一愣,迟疑了下,&1dquo;你何意?”
慕扶兰凝视着他。
&1dquo;这个天下乱了,想做皇帝,各凭本事,即便阴谋诡计,亦是无可厚非。但有一条,你可知何,我最是瞧不起?”
她顿了一顿。
&1dquo;我生平最恨的行径,便是捉敌方父母妻子,以此为挟。”
&1dquo;你既来了,那就在我这里好生休养些日子,我有空,也可以替你再调养下身体,等到你的父亲想通了,愿意将谢母送来,你再回去,也是不迟!”
她拂袖,扫落了手边的一只玉瓶。
玉瓶碎裂声中,门被人迅推开,涌进来几十名卫士。
袁汉鼎的剑,指在了赵羲泰的脖颈之上,冷冷地道:&1dquo;太子殿下,你在东都,自己想必也是有人。倘若你的父皇舍不得拿人来换你,我劝你,那就叫你自己人怎么想个办法,把老夫人送来这里!”
第7o章
赵羲泰面上血色褪去,容颜苍白无比。
&1dquo;我诚心而来,你如此对我?”他喃喃地说。&1dquo;倘若我不照办,你会杀我?”
慕扶兰注视着他。
&1dquo;太子,我本无意针对你,但谢母这个人,我是要定了。你最好想办法将她送来这里。倘若你没有法子,我便只能把你交给谢长庚。”
赵羲泰定定地望着她,一动不动。
&1dquo;阿兄,你带太子去歇息。”她转向袁汉鼎,&1dquo;等他想出了法子,再告诉我。”
她这个童年的宫中玩伴,当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必定很快就会想明白,他的父亲,会对长沙国扣他儿子的行径大为光火,但他绝不会为了夺回儿子,而在这个时候动军队长途远攻。
上一场战事,他的父亲虽未能长久占据上京,但靠着这场胜利,迅地扩展了地盘,占据了河东几乎近半的国土。称帝的齐王,此刻应当忙于巩固东都,以应对谢长庚随时动的攻击,又怎么可能会分心去对付长沙国?
而赵羲泰,他要稳固地位,便必须尽快回去。除非他放弃现在的一切。
他近乎固执地扭转着脸,看着她,脚下步伐僵硬,一步一步地走出去时,这失魂落魄的身影,令慕扶兰的心里亦是生出了一丝恻隐。
但这恻隐,很快便消失了。
走到了这一步,无论是生为齐王子的赵羲泰,还是长沙国的王女,人人都成局中人。谁又能随心所欲?
她知道,赵羲泰不会让她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