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面色难看:“何少侠当真如此不近人情?”
何邪笑了笑:“苏先生当真想晚节不保?”
“你……”苏星河怒视何邪。
“呵呵……”便在这时,一边的丁春秋阴阳怪气开口了,“苏星河,你一向满口仁义道德,自诩正义之辈,可你的徒弟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居然包庇他,可见你不过是假仁假义,欺世盗名之徒罢了!”
“慕华他只不过是受人蒙蔽,罪不至死!”苏星河怒道。
“稀里糊涂,那就更该死了。”丁春秋冷笑,“如此愚蠢之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用?”
苏星河愤怒无比,却强忍下来,再次看向何邪,道:“何少侠,若你肯饶过我徒儿,老夫可以让他保证退出江湖,从此悬壶济世,再不理武林中任何纷争。”
何邪微微一笑:“不行。”
语气坚决,绝无回旋余地。
“姓何的!”薛慕华惊怒叫了起来,“我只是被游氏双雄借用了名号而已,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那你当日,为什么不向我解释?”何邪轻蔑一笑,“莫非是怕你的谎话,当场就会被人给揭穿了?”
“我、当日我只是……”薛慕华讷讷,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你当日一口答应我,十日后必定奉上大好头颅,”何邪冷冷道,“何某念在你忠孝可嘉,才容你办完师门之事再死。何某行事,无论是我承诺别人,还是别人承诺我的,就必须做到,断无半点更改的可能!”
顿了顿,他逼视薛慕华:“是你自己动手了结,还是何某送你一程?”
何邪这番话,让在场诸人心生各番心思。
慕容复主仆三人心中凛然,他们想到了还欠何邪的那七剑……
而少林几位和尚,则想起了死去的玄寂和玄痛。
段誉本心中有些不忍,觉得薛慕华若真能改过自也是极好的。
第o6o6章你们继续
但段誉转念一想,这姓薛的当日害得二哥乔峰差点身败名裂,惨死当场,只怕两位哥哥真是恨此人恨到要死,自己身为弟弟,没能在场有祸同当也就罢了,此刻怎么对仇人大恻隐之心呢?
他顿时心生愧疚,再一想,大哥问的问题当真一针见血,既然你薛神医说是受人蒙蔽,为何当时不解释清楚?而答应了以死赎罪,此刻又反悔,岂是君子所为?
更何况,那日聚贤庄去的英雄好汉,十有八九都是冲着你薛神医的名头去的,你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无辜?恐怕是别人“受你蒙蔽”才对吧?
段誉想通这些,顿时心中舒服了许多。
苏星河脸色难看至极,被人在家门口逼着自己的徒弟自杀,若是以往,他早就动手了。
可今日不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不能因小失大。
“何少侠,不如等今日老夫和各路英豪弈棋之后,再商谈此事?”他道。
真让他眼睁睁看着薛慕华死,他也是不肯的,他打算拖一拖,等今日事毕后,再想办法保下自己的徒弟。
以何邪的心智,哪里猜不出苏星河打的什么主意?
“不行!”他断然拒绝,“薛神医当日承诺,乃是等他完成师门的委托,便立刻赴死。如今他的职责已完成,他有什么理由拖着不死?”
丁春秋闻言讥讽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苏星河,当年你便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教出来的徒弟是个窝囊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笑呵呵对何邪道:“何少侠,不如老夫代劳,送这小窝囊废一程,如何?”
丁春秋是看着何邪跟苏星河有矛盾,想拉拢何邪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但何邪怎么会和他同流合污?
当下,何邪便轻蔑看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为何某代劳?”
丁春秋顿时愣住,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他身后那些弟子,居然也怔住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好个不识好歹的小子!”丁春秋恼羞成怒,当下飞扑而来,一掌向何邪击来。
人还未到,掌风已呼啸而至,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腥臭味道。
何邪竖起中指,向丁春秋一点。
丁春秋顿时脸色大变,人在半空,如鹞子翻身般躲向一边。
恰在此时何邪飞身而起,一掌拍向丁春秋脑门。
丁春秋反应极快,急忙伸手挡住,两人在半空顿时你来我往打了起来,眨眼间就过了十余招。
丁春秋打着打着便肝胆俱裂,他全力施为,却也只是苦苦支撑,而他不动声色散出的毒气,竟被此人真气一吹,刹那间四散于无形。
更关键的是此人对自己的招式似乎十分理解,出手往往直奔自己的破绽。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那些弟子可看不出丁春秋不过是苦苦支撑,顿时纷纷呼喝着为他们的师父耀武扬威起来。
砰!
最终,丁春秋还是被何邪一掌拍在左肩上,顿时“哇呀”一声惨叫,吐血倒飞出去。
何邪心中暗赞,这老怪的打斗经验极其丰富,无所不用,倒是个好对手,比慕容复也强多了。
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脚下一滑,施展凌波微步,刹那间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黄裳跟前。
看守黄裳的两个弟子正振臂高呼到“落花流水”四个字,眼前一花,就看到何邪突然出现在面前,顿时骇得亡魂皆冒,两人几乎齐齐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