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礼部的命令,傅启光这位商业司主事自然是收到了。
不过,这虽然是收到了礼部的行政命令,但傅启光却并不打算收手,一是他收的命令是要不遗余力的推广《惊梦一录》这本小说,二是他也对大明的现状感到担忧,所以他就选择了对南京礼部阳奉阴违……
我们再说张书缘自己。
带人在南京商业司衙门内,闭门查了半个月的账,张书缘终于是可舍得走出这衙门的账房了。
“唉,看来这财政压力还是主要压在了农民身上啊……”
来到南京商业司的正堂,张书缘便就皱着眉头吐槽一声。
经过这半个月左右的查账,张书缘就便现,眼下的商税和海关税入,虽然是在去年的紧急征收下占到整个朝廷收入的近十分之四了。
但这数字却是很水的,一是这征收时的损耗颇大,二是货币有问题,三是如此强征容易出事情。
“方永。”
捏了捏鼻梁之后,张书缘便就将自己的护卫给喊了过来。
“卑职在!”
“你现在派人到城中暗访几日,重点监察我城内的银两使用情况,看看百姓们更喜欢用什么货币。”
“卑职遵命!”
说罢,方永便就一抱拳冲出了商业司衙门。
“真希望百姓们还能够认认宝钞啊。如若不然,这非是得大打出手不可了。”
见人走了,张书缘便就如此嘀咕了一声。
他记得,在后世的很多资料中都记录了明末时货币使用情景,而在那些记录中显示,大明的货币使用情况就是很是糟糕,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大明丢失了铸币权,以至于百姓和商户们都很喜欢用西洋人的银币。
若是真有此等事情生,那想要解决这事,就只能是动用暴力去强制解决了……
“唉,这明末是真烂。看来得是要为大打出手做准备了。”
捏着鼻梁吐槽了一声,张书缘就只好是拿起了毛笔给朱由检写起了密信。
而他的这封信是着重向朱由检阐述了商税与海关的收入情况,同时还又写了番关于增加人才储备的事情。
将秘信交给商业司的驿递之后,张书缘就便起身去往了礼部给安排的廊坊休息了。
……
“下官郑三俊衔我南京各部大小官吏及我南直隶各项官管田土,特来向我朝之督官绅一体纳粮上差陈情地情,还请上差允以会见。”
可他刚回到下榻的廊坊不久,郑三俊等人就带着一车车的文件就赶赴到了他的下榻之所。
而这郑三俊之所以会以“下官”自称,主要还因他们此时与张书缘的地位不对等,要知道张书缘此来可不是以内阁辅的身份而来的,而是以督官绅一体纳粮的钦差之名入驻南京的。
“快请!”
听到属下来报,张书缘就只好是深吸了口气,让人去请他们了。
“下官拜见钦差!”
入内后,郑三俊便领着六部衙门的堂官向张书缘施礼了。
“诸位大人快快免礼。近来真是麻烦诸位久等了。”
瞧见他们是如此做派,张书缘就是一愣并心说这是咋了?因为这按理来说,此刻的他们乃是有利益之争的死对头才是啊,他们怎能会如此主动的上交土地田册?
“大人说笑了。我等知道您身兼数职,这有所忙碌也是常理。对了,这是我户部在南直隶全境的田土明细,还请上官派人押解清查。”
被张书缘给一一扶起后,郑三俊这个户部尚书就第一个口说话了。
“是啊,是啊,这要论担待,还是下官等要让张阁担待才是啊。”
“诶,诸位大人这是哪里的话?眼下事多,各位都身担要事,这有所缓慢也是能够理解的呀。来,诸位请坐。”
跟这群人精打交道,张书缘是深知寒暄的必要性的,因为这很多时候,那话里藏锋之机就隐藏在那说说笑笑之中的。
所以,在让众人坐下之后,张书缘便就用眼神示意叫人去收拢外面的土地账册了。
“对了大人,近来您可曾听闻《惊梦一录》一书?”
这不,刚一坐下,这身为代南京礼部尚书的钱士升便就笑着开了口。
而这此时的南京礼部尚书一职是空闲已久了,因为这朝中是几乎没有多少人想到这南京里来供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