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他们的话,朱由检就冷笑着打算跟他们算旧账了。
此话一出,朱纯臣瞬间就汗如雨下,赶忙把头伏的更低了。
“老国公,你说我武院开销高侵吞了京营。那朕问你,我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之战,你父张维贤任京营总督,调拨的兵马半数是老弱,导致我辽东三路丧师。那省下的银子,可曾是进了你英国公府?”
训完了朱纯臣,朱由检就看向了张之极。
而张之极听得此话,那张老脸瞬间就变的是一片煞白了,几乎就差点没被吓的晕厥过去。
“定国公,你之所言有理。你说怕王伴伴挟武院自重,那朕问你,天启七年,你父亲徐希皋掌府事,魏忠贤矫诏杀王安,你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时候,你怎么不怕东厂专权?”
最后,朱由检又眯着眼睛看向了头戴眼罩的徐允祯。
听到这些话,徐允祯三人瞬间就瘫软到了地上。
“唉…,爱卿们,朕告诉你们,王伴伴所设的忠勇祠,誓词不提卫民,不是他不懂,是朕让他这么写的!因为这天下,现在要以国为重!若思想不一,人心叵测,那陕甘流寇,各地响马将又如何剿灭?所以,在朕看来,现在只能先保住咱大明,才能谈保住他们的命!”
“至于太子。诸位爱卿放心。届时若朕真有个一二,王伴伴朕会带走。至于后世子孙,朕会订制皇训,凡后世之帝需经武院历练方可任之,而后世帝王也不可妄自菲薄,胡乱作为,若后世子孙胡作非为,那五军都督府与兵部可从粮饷等方面进行干预。而如此一来,只要诸位爱卿恪守己责,那我大明将会永葆风华,再无内乱!”
朱由检这话说的可谓是有理有据。
听到皇帝的这番话,朱纯臣三人是面如死灰。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今日过来,不是劝谏,而是授人以柄!
“退下去吧。念在祖宗份上,今日朕不苛责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好生办差,若在行此口舌之事,那就休怪朕不念祖宗情谊了!”
一语落下,殿外便就冲进来了数位太监,就将他们给请了出去。
这说实话,此时的朱由检不是不想借机收回五军都督府的将权,而是因为,这权利收回来后,他就要考虑如何分管理了。
让自己去节制天下的所有将领?
那管了此事后,那自己恐怕就没有精力去治理这国家的方方面面了。
而若是将“将权”挂给兵部,那日后兵部独走了该怎么办?
可若是自己不管,或又不挂给兵部,那这件事又该交给哪个衙门去管理?难道是重新设一个?
可若是再设一个新的衙门,那这不就是等于做了件脱裤子放屁的事了?
没错,眼下更换将权管理之事,那是很烦心的一件事情。
一是眼下的将军们,大多是出自五军都督府或五军都督府治下的卫所。
二是眼下忠于他的将军们不多,哪怕是让张书缘这个后世之人来操作此事都是会让他感到头皮麻。
因为,眼下的大明武将,在军中有威望和能力的人匆匆数去,也不过是只有寥寥几人,而那些人的威望与成国公等顶级勋贵相比,那基本就是和白给的差不多。
没辙,所以他朱由检就只好是选择了诫勉他们一番,并以此来警告他们。
……
殿外,王承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养心殿的周遭,看着那三位国公被太监们给请了出来。
“三位国公,慢走。”
“王承恩,你…你是来看笑话的?!”
看到王承恩过来喊自己留步了,朱纯臣就怨毒地看向了他。
“咱家不敢。咱家只是替皇爷,给您三位带句心里话。三位大人,我祖制是死的,可刀是活的。你们府上三百年的富贵,是刀给的。现在,皇爷要换一把刀了,您说这武备之事是要该如何处置的好呢?
看到朱纯臣投来的怨毒神色,王承恩便就微微一笑,随后就凑近他们三人身旁道出了此言。
听到王承恩的这句话,除去老英国公外,朱纯臣二人就浑身一颤,几乎差点没呕出血来!
“三位好走,恕咱家不能送也!”
撂下了这句话,王承恩就便快步的入殿去陈禀有关于武院的事情了。
“唉……”
事情展到了这个地步,这朱纯臣几人哪儿还能不懂皇帝的意思。可这件事他们又不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