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了洪承畴的意思后,朱由检便就问起了去年的税收情况。
“回皇爷,前些天温阁老上疏说,我朝今年灾情有缓,各地粮产有一千八百九十三万石,而我朝推广之番薯已占据了此数了三成。”
见朱由检问,王承恩想了想便就将不久前处理的奏疏给讲了一遍。
“一千八百九十三万石。大伴传旨,告诉温体仁一声,叫其属官改道,将七百万石粮食送往陕西,另外叫其着重看管陕西、山西及湖光三省的粮食产出。”
“是。奴婢这就去内阁传旨。”
“嗯,去吧。”
撂下这番话,朱由检就挥手让王承恩退下了。
“钱粮钱粮…,啧,真难啊。”
哀叹了一声,朱由检便只能是回旨给洪承畴叫用粮食去稳住民情了,至于钱财及军备,就只能是慢慢的补充了。
处理完了这桩事,朱由检又处理了一番云南的改土归流,以及确认了沐天波继任黔国公一爵。
而这黔国公的事之所以会拖到如今,一是因为要追核沐启元一族有没有彻底乱法,二是要等沐天波长大些。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的朱由检就忙活到了戌时四刻。
忙活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
于是他便就回坤宁宫用膳了,正好也能溜溜弯伸伸腰。
本以为这顿饭会吃的很简单,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和皇后还没吃几口呢,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宣北坊失火了。
一听外城着火了,朱由检顿时就急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甚至连鹅毛大氅都没穿就冲出去喊人了。
脚步匆匆,朱由检刚出宣武门便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看到疑似是宣北坊方向着火了之后,朱由检更是脚步飞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走到了宣北坊的山西营街区。
火光冲天,各路人等皆在救火。
“此地情况如何?”
抵达之后,没多久朱由检就看到了刘宗周的身影。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
“爱卿免礼,此间情况如何?”
“谢陛下,启奏圣上,此间火情很大,据属官上报,这火情蔓延了五条巷子,涉及了六十九户人家。”
“嗯,火势能否控制?”
“回禀陛下,臣得知火情之后旋即便亲至指挥救火,眼下已将火情控制在了山西营街内,其绝无可能波及缴家胡同或圆通寺。”
“好,爱卿不愧乃我朝栋梁,既然火势被控制,那请爱卿尽快扑灭!还有给朕巡查,看看是由什么燃起的火灾!”
“臣遵旨。”
刘宗周旋即领命,将官袍一拖就冲入人群中指挥救火了。
说实在的,作为一国之政经枢纽,其无论生什么都是有着用意的。
比如天启年的爆炸案,此案就有着种种的疑点。
所以朱由检在听到这火情之后旋即就开始思量朝中有人在搞事了。
可碍于初到现场,再加之不懂救火,所以他朱由检就只能是站在一旁静等了。
……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经过整整一宿的救援,这场大火终于是被扑灭了。
随着大火扑灭,人群自然便庆贺了起来。
听到百姓们的欢呼,朱由检顿时就从椅子上警醒了过来,
“好一个起东(刘宗周的字)!不愧是朕看好之人!”
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朱由检便就走出了临时扎的帐篷。
没错,自昨夜抵达了现场之后,他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此地。
“臣幸不辱命,成功将大火扑灭。”
朱由检出了帐篷没多久,刘宗周就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现场。
“起东有大功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大伴快给刘大人去找脸巾。”
瞧见他那被烟尘混黑的俊脸,朱由检是赶忙的将他扶起。
而这一下子差点没把刘宗周给感动哭了。
“谢陛下恩赐。”
很快,王承恩便就寻来了一张木盆及脸巾。
“谢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