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越捂着嘴咳嗽,“咳咳,你这爹娘不要也罢!”
“不过,这些年来你不会都是这么过来的吧?!!”
“都怪我都怪我,脑子太蠢,竟然没能早早现!!!”
他对邹晚晚最深的印象,就是当初南苑行猎时,因为给自己加油打气,伴读之身差点就被换掉。
伴读这个身份,无论对于男孩还是女孩都格外重要。
男子会因为与太子相伴长大,与太子一同受教而得到更多的青睐与机会。
女子也会因为陪伴公主而提升身份,像邹晚晚这样,即便出身五品小官家中,必然会因为伴读的身份而高嫁许多。
燕越不是女子,却知道女子的艰难。
若是能风光高嫁,往后她在家中的地位也会提高,那些人也就不会欺负她了。
邹晚晚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你娘这么对你,是为了什么?”燕越不解,“为了你的伴读身份?还是为了你娘留给你的钱财?”
“也许都有吧,”邹晚晚笑着说,“或许归根到底,只是想毁掉我,不想让我过的比她亲生的女儿好。”
“那你爹呢?你爹怎么不护着你??”燕越急了。
“我爹?”邹晚晚怔了怔,凄凉地笑着,“民间总说,有后娘就会有后爹。”
“我爹,不提也罢。”
“不过,我很担心阿栀妹妹,”邹晚晚看向江慕寒,“听说西疆连年大捷,乔家两位将军要回京述职了。”
“阿栀妹妹这么些年未曾回家,所有的一切不都由乔夫人信口开河?万一乔将军误会阿栀妹妹,与太傅生恶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乔卫疆对宦官厌恶至极,在京的时候就与江慕寒撕破了脸。
只不过碍于乔老将军当年的救命之恩,江慕寒从不曾对乔卫疆下过手。
后来乔卫疆出征西疆,这些矛盾才渐渐淡了。
如今江慕寒养大了被抱错的小千金,乔卫疆回来之后,想必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燕越急忙,“嘘,可别让乖乖听到。”
燕越道,“生恩与养恩,乖乖肯定会很为难痛苦的。”
他撇了眼江慕寒渐渐冷下来的脸色,“不过,我相信乖乖绝不会辜负太傅的。”
江慕寒嗤笑一声,“越儿,你看起来实在闲得慌。”
“去将孙子兵法抄两遍。”
燕越,“师傅!!!饶命啊师傅!!!”
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邹晚晚看向比吃了黄连都委屈的燕越,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好的人啊。
可惜,不是她有资格肖想的。
邹晚晚将燕越撵回床上吃药诊治,确定燕越没有受风着凉,才看向江慕寒,“辛苦太傅照顾他们,我还要去煎药才行,不过,太傅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累到了才是。”
江慕寒点了点头。
接着,他看向邹晚晚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半夜,整座宅子都陷入了黑暗,唯有厨房里还亮着烛光。
邹晚晚看着连日来记录的医案,指着上面每日点了血的药水颜色,神情越凝重。
根据收集来的所有信息,她断定这不是简单的疫病。
疫病里似乎还掺杂着奇怪的毒症。
好像既是病,又是毒。
但怎么会呢?就算有人存心下毒,他又怎么保证这种毒能借住疫病传染,又怎么保证疫病从南方传到北方的路上不会出现其他意外呢?
邹晚晚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