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体完整,能量核心早已熄灭,外壳表面布满了与武器碎片完全一致的共振灼痕。
战舰的舱门全部敞开,内部设备被拆卸一空。
他们撤退时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了,只剩下这艘因为反向冲击力损伤过重而无法启动的战舰。
朔用探测共振逐层扫描战舰内部结构。
在一个密闭舱室的深处现了一套尚未完全失效的数据储存阵列。
储存阵列的能量残余几乎耗尽了,残存的几组数据碎片被秦岳逐片提取、逐层解码。
大部分数据因储存介质老化已无法完整还原。
但其中一组被凶手以最高加密级别反复封存的作战日志残片,在解码后呈现出一段极短极零散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面色骤寒的内容。
日志记载,凶手在对天道根基动贯穿攻击之前,已经对天道根基的外层防御结构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持续侦察。
侦察记录中反复提到一个三界所有人都极其熟悉的坐标点。
一个从天道补全之后就沉默地矗立在三界最深处的位置。
巫山。更准确地说,是巫山谷底。
凶手在侦察日志里对这个位置的标注措辞极其冷酷:三界防御核心,贯穿攻击优先摧毁目标。
他们知道巫山谷底有什么。
老君的共振石,天道根基投影最薄弱的一处应力节点,六圣补天时留下的封印余脉。
击穿巫山谷底,就能从天道根基投影反向撕裂天道根基全层。
但凶手没有打巫山。不是因为打不中,是他们的武器射程不够。
凶器信标阵列的导航信号覆盖范围在亘古前的测试数据中被完整记录了。
攻击轴线的末端恰好落在巫山谷底外围。
凶手在靶场反复测试武器时,每一次攻击都试图把射程延长到能覆盖巫山谷底。
最后一次测试几乎就要够到了,只差一点。
他们在作战日志里用一种秦岳无法确定是愤怒还是恐惧的措辞写道:射程不足,放弃巫山目标,转为攻击天道根基共生体嵌入区,利用共生体共振放大效应间接撕裂天道根基全层。
秦岳把这段作战日志逐字逐句译完,守远号舰桥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沈无名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淡极冷,他握着剑柄的手反而松了几分。
凶手当初是想打巫山的,想连老君共振石带天道根基投影一起击穿。
因为射程不够,才把目标转向了天道根基共生体嵌入区。
先把墟的母体撕碎嵌进天道根基当放大器,再引爆墟碎片的共振放大效应间接撕裂天道根基全层。
贯穿伤不是凶手的第一选择。贯穿伤是凶手射程不够的备用方案。
他们本来想打得更狠,只是够不着。
现在他们撤退了,射程肯定已经升级了。
“他们射程不够的时候都敢打天道根基。现在射程够了,你觉得他们会不敢打第二次?”
沈无名把诛仙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剑尖指着军港深处那片空荡荡的泊位。
凶手的主力舰队在亘古前就从这里全部撤离了,只留下信标还在空转,拦截节点还在空转,整个基地都在空转。
“告诉他们——巫山还在这里。我们也在。想打巫山,先过我们。”
舰队在废弃军港里展开了对凶手遗留物的全面取证。
秦岳负责复原战舰数据储存阵列中残存的所有作战日志和技术档案。
墨十七在东海工坊通过远程联机同步分析凶器信标阵列的拦截节点残骸。
将这些节点与建造者封印阵列的共振窗口做逐帧比对,反向推演凶手在亘古前尝试破解封印的技术路径。
恒光在全域预警阵列上持续追踪凶器信标阵列的信号源方向。
信标的主频指向更远处一片极深极暗极沉默的空域,那里是凶手主力撤退后的真正基地所在。
他把信号源坐标投到灵图上,标注为“凶域”。
南海龙王把快反应编队的战斗队形从护卫模式切换为前锋突进模式。
龙族战斗龙的护甲金鳞甲片片张开,龙息在喉间翻滚着灼热的低鸣。
闻仲把雷部精锐部署在军港外围建立临时前哨,确保舰队在撤离军港后凶手无法重新占领这个据点。
他对沈无名说了一句话:“这个军港废弃了一整个宇宙纪元,但从今天起不是废弃了——是三界缉凶行动的第一号占领阵地。”
沈无名将舰队编队重新调整。
沉渊和镇渊在中军坐镇天道根基应力监测与墟母体自愈进程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