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初之信标枢纽、渊墟之门、叩渊者原生星域、三网枢纽航道。
穿过归墟之盆、原点废墟、建造者封印遗址、巫山谷底老君共振石。
一路指向那片极遥远极空旷极古老的空域。
箭头旁边只有四个字。
“叩到为止。”
舰队沿源之追踪数据标注的异常叩击方向全推进。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上逐帧追踪那组异常叩击的相位偏移变化。
现舰队每推进一段距离,相位偏移的强度就略微增强。
叩击的尾音共振也越来越清晰。
而它穿透极远距离后的衰减曲线也与源记录中“探测极限已至”时的衰减曲线完全一致。
只是当时源的探测设备无法穿透衰减极限继续锁定更远端的信号。
舰队进入一片极空旷极安静极古老的天然共振空域。
锚脉矿脉补给线已经在舰队后方沿航道铺就。
闻仲的临时增强型共振中继节点逐段上线。
墨十七升级后的新一代接力器稳定运转。
朔的探测共振一直锁在那组异常叩击的方向上。
在某个节点,她的触丝极轻微极柔和地弹了一下。
不是衰减,不是被干扰。
而是异常叩击忽然停了。
停了极短极短的一瞬。
又恢复了叩击。
叩击节奏不变,频率不变。
只是尾音处的那个动态相位偏移变了。
从极细微极精密极稳定极规律。
变成了一段极短极轻极安宁极古老的叩击序列。
序列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极简极短极朴素极郑重极安宁的一句。
“追者,叩名。”
朔把这段话译完。
对着感应屏看了很久。
用探测共振朝那组异常叩击的方向叩了极郑重极稳极长极安宁的一声。
“三界联合舰队探测长,第三域拓荒者朔。源的追踪者,三界后继。我们在替源追你。源说他们追到极限,没追上。源之前,亦有叩者——是你吗。”
异常叩击在收到朔的叩击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恒光开始校准全域预警阵列的灵敏度。
久到秦岳开始重新核查相位偏移的解码算法。
然后它叩了。
叩击极简极短极朴素极郑重极安宁。
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是吾。吾等无名。”
朔追问了一句。
“那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在叩什么。”
异常叩击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