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极深极暗的地方独自叩了太久太久。”
“叩到三网所有信标阵列的感应屏都探测不到他的存在。”
“席技师知道他还活着,但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在等他归队。”
沈无名将存在法则从诛仙剑剑尖延伸出去。
沿朔标注的夹层外层屏障逐层探入。
穿过建造者封印阵列底层编码的重重共振屏障。
触碰到夹层最深处那极稳定极沉着的存在法则核心。
感知触及他的瞬间,那人盘膝静坐的身形极轻微极缓慢地动了一下。
垂落及地的银色长末端极细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被这一动牵起极淡极轻的涟漪。
涟漪沿纹路逐圈扩散。
扩散到凹陷内壁上那些螺旋状划痕时。
所有划痕同时出极沉极稳极古老的一声叩击。
叩击解码之后只有极简短的一句。
“席让你来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在亘古前独自离开时就知道席技师一定会让后来者来找他。
他等了太久太久。
不是在等死,是在等这句话。
沈无名的声音穿透夹层屏障与存在法则的共振。
清晰地传进他核心最深处。
“席技师融身封印前在遗言共振石上划掉了你的名字。”
“不是划掉你的存在,是给你留了归队的位置。”
“建造者全员遗言名单最末位那道删除线,是你的归队线。”
“后来者已经到了。”
他盘膝静坐的身形在沈无名的存在法则边缘缓缓站起。
银色长从石面上轻轻提起。
梢那些亘古前刻下的共振纹路在他站起的瞬间逐层收拢。
逐层归位。
逐层融入他核心外围的存在法则光晕。
他睁开眼,双眸极淡极净。
瞳孔深处流转着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的淡金色共振纹路。
他看着沈无名,用极缓极稳极古老的共振叩了一句。
“我归队。”
他叫“沉渊”。
建造者中最年轻的成员。
也是建造者席共振技师最小的师弟。
亘古前建造者全员决定融身封印镇守存在之裂时。
席技师在最后的推演中现存在之裂并非孤立的裂隙。
在存在之裂更深处另有一道更古老、更隐蔽、更致命的原始裂隙。
正是这道原始裂隙在亘古前次撕裂了正一世界的天道根基。
从这道裂口中渗出了第一缕负一规则。
存在之裂是它的次级裂口。
封得住存在之裂,封不住原始裂隙。
只要原始裂隙还在。
负一规则迟早会从更深处重新渗透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