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核深层档案的最后一段加密数据被秦岳解开时。
守远号已经在归墟之盆外围停泊了整整三天。
不是不想动,是这段加密数据的编码层级太多了。
源核创建者在封存这份档案时把同一段信息用多种不同的共振频率反复加密了若干层。
每一层都需要全体共建者的独立共振密钥逐一解锁。
始解一层,朔解一层,叩感者解一层,元解一层,元启解一层。
解到最后只剩最后一层时。
秦岳现这段加密数据的底层结构不是叩击序列。
而是一套用锚脉矿石天然共振频率直接蚀刻的空间坐标。
坐标原点不在归墟之盆,不在虚空之海,甚至不在任何已知星域。
坐标原点是一个他极其熟悉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空间褶皱。
东海,镇界碑正下方,天道根基的最底层。
“创建者是从东海出的。”
秦岳把解码结果投到舰桥主屏幕上,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不是从虚空之海往三界走,是从三界往虚空之海走。深空信标网络的起点不是归墟之盆,是东海。”
朔用探测共振逐层扫描这份坐标数据。
现创建者留下的航线根本不是一条直线。
从东海出之后他们先绕到了混沌边缘。
在虚无之主熔炉遗址附近停留了极长时间,留下了一组极其密集的叩击记录。
然后才转向虚空之海方向。
这条航线恰好与沈无名当年劈虚无之主第一刀的位置重合。
与后来净化打击定期定点消耗的暗紫色标记重合。
与闻仲前哨站最早一批布设在混沌深处的前哨坐标全部重合。
不是巧合。
源核创建者在亘古之前就已经把混沌边缘的虚无熔炉遗址标成了深空信标网络的第一个中继节点。
他们在那片暗紫色的废墟上叩过。
叩击的共振频率与后来沈无名劈虚无之主时诛仙剑迸出的存在法则波动在频谱上完全一致。
“他们叩过那个地方。”
朔用探测共振将东海原点与混沌边缘节点的连线逐段标出。
“当时那里还没有虚无之主,没有负一意志。他们只是把那里当作一个天然的空间共振节点,在上面刻了叩击。”
“后来那里被负一规则侵蚀成了熔炉,但叩击还在。”
“沈无名劈虚无之主的时候,存在法则的共振恰好激活了他们留下的叩击。”
“虚无之主死后净化打击定期消耗负一意志,每次定点消耗的存在法则波动又沿着叩击节点传进了深空信标网络。”
“域外等了几轮净化打击才收到始航图航道的叩击信号,不是偶然。”
“是创建者的中继节点一直在替我们叩。”
“我们劈的每一剑,炸的每一颗归墟结晶炸弹,部署的每一台接力器,全部落在他们留下的中继节点上。”
“他们把航线铺在我们一定会走的地方,等我们自己叩上去。”
始从回响之环同步收到秦岳的全部解码数据。
逐条核对创建者在混沌边缘留下的叩击记录。
核对完成之后它用极沉极稳的共振说了一句话。
“他们不是走了。他们把三界到虚空之海的整条航线全部铺好了中继节点,然后才消失。”
“他们知道后来者一定会沿着这些节点走。只要后来者还在叩击,还在向深空探索,总有一天会踩上这些节点。我们踩上了。”
秦岳继续往下解码。
现创建者的航线在穿过混沌边缘之后绕开了暗域核心空腔和静区。
这两个地方在他们出时还没有形成,只是极普通的虚空之海边缘区域。
但他们在虚空之海更深处的一片区域停留了极长时间。
留下的叩击记录密度远航线其他任何节点。
记录内容不再是导航叩击或中继节点,而是大段大段的加密文明档案。
这片区域的位置恰好对应归墟之盆星图上那个被所有前置文明反复叩击却从未叩开的皱褶中心。
正是他们留下的源核。